欲念吻碎了神明(76)+番外
顾承砚睡得很沉,脸埋在祁燃的颈窝里,呼吸均匀。
祁燃仰躺着,一条胳膊垫在顾承砚脑袋下面,另一只手紧贴在他光滑的后腰上。
薄被只堪堪盖到腰线,露出两人赤着的上半身和散落床尾的凌乱衣物。
床头柜倒着一瓶黑魂水和一盒开封的套子,一条深蓝色的领带挂在柜子上。
楼下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
万怡雯穿着香槟色套装,手里拎着保温壶走进玄关。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提水果篮的家政阿姨。
“舒雅说这别墅半年没人住了,空调滤芯都该换了。”
万怡雯换上备用拖鞋,目光落在鞋柜上。
里面多了两双男士皮鞋。
一双黑色牛津鞋,另一双是深棕色切尔西靴。
万怡雯拿起那双切尔西靴翻了翻鞋底,眼睛微微睁大。
这双鞋她认得,上个月刚给祁燃从国外带回来的。
“小燃?”
她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空荡的别墅里只有回音。
万怡雯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祁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关机提示音。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个用过的马克杯,沙发靠垫皱成一团。
万怡雯的表情变了。她挥手让阿姨留在楼下收拾,自己踩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走廊尽头,主卧的门虚掩着。
万怡雯伸手推开门的那一刻,脚步停在门槛前。
床上,两个赤着上身的男人紧紧搂在一起。
床尾散落着黑色西裤、深灰色衬衫还有件白色浴袍。
祁燃的金色碎发散在枕头上,下巴抵着顾承砚的头顶,手臂将人整个锁在怀中。
顾承砚的脸贴在祁燃胸口,肩颈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
“哐当——”
万怡雯手里的保温壶掉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响动,热汤从壶口溅出来洒了一地。
尖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安静。
祁燃猛地惊醒,抬头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立马翻身把顾承砚往怀里按了按,扯过被子将两个人的身体盖严实。
顾承砚被这动静惊醒,睁开眼对上门口万怡雯煞白的脸,一时忘了反应。
“妈,你先出去。”祁燃声音沙哑,语气生硬。
万怡雯站都站不稳,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她嘴唇哆嗦着,眼眶蓄满泪水,手指指着床上的两个人,声音拔高。
“祁燃,你疯了?”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疯了?!”
“他是你顾家的哥哥,是你从小叫哥的人!”
祁燃翻身下床,光着上半身从床尾捞起西装裤子套上,转身挡在顾承砚前面。
“妈,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你先出去。”
“解释?”万怡雯声音破了音,“你怎么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跟一个男人睡在你姐的别墅里?解释你身上那些痕迹是怎么回事?”
她往前冲了两步,伸手去拽祁燃的胳膊。
“我找了你整整三天!电话关机,经纪人说你推了所有通告,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结果你在这里……跟顾承砚……”
万怡雯说不下去了,手捂住嘴蹲了下去,肩膀剧烈地抽动。
顾承砚坐在床上,被子被他无意识地拽到胸口。耳边是万怡雯崩溃的哭喊,眼前是祁燃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他下意识想去找眼镜,却摸了个空。
最终他稳住心神,干涩地喊了声:“……阿姨。”
万怡雯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
“你叫我什么?你还有脸叫我阿姨?”
她强撑着站起来,绕过祁燃走向床边,手指几乎戳到顾承砚脸上。
“顾承砚,我们信任你,你爸信任你。”
“我把儿子交给你照顾,你就是这么把他照顾到床上去了?!”
祁燃从背后抓住万怡雯的手腕,想把她拉开。
“妈,您冲我来。”他的声音冷下来,“从头到尾,都是我逼他的,不关他的事。”
“是我先动的心思,从十四岁开始,整整十年。您该骂的是您亲手养出来的不孝儿子。”
“你说什么……十年?”
万怡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儿子,眼泪流了下来。
“你才二十四岁,你懂什么?”
“他是顾家的人!你爸和顾伯伯几十年的交情。”万怡雯嗓音发抖,“传出去,祁家的脸还要不要?你的前途还要不要?”
“不要。”
祁燃用力抓住万怡雯的手腕,一字一顿开口。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他!”
万怡雯猛地甩开他的手,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
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喉咙里发出喘鸣声。
祁燃的脸色瞬间变了。
“妈?”
万怡雯攥紧了胸前的衣料,身体抽搐了两下,半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