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气死我……”

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右手颤抖着去够口袋里的手机。

祁燃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妈，你别急，我先扶你过去坐下。”

“别碰我！”

万怡雯拨开他的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按下了祁舒雅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万怡雯的声音彻底碎了。

“舒雅……你来你的别墅……现在，马上。”

“你弟弟……他跟顾承砚……”

她话说到一半哽住了，手机从指间滑下去摔在地板上。

屏幕朝上，祁舒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妈？妈你怎么了？你别急，我马上到！”

顾承砚掀开被子下了床，迅速抓起床尾的浴袍披上。

他走到万怡雯面前，蹲下身子。

“阿姨，您先平复一下，有什么话等您缓过来再说。”

万怡雯抬起头看他，眼底全是陌生和愤怒。

“顾承砚，你给我一个解释。”万怡雯的嗓音沙哑，手还在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从小就存了这种心思……”

“阿姨。”顾承砚的声音很轻，手指下意识地按在虎口那颗痣上，用力揉搓着，“不是您想的那样。”

祁燃站起来，走到顾承砚身侧，握住顾承砚的手腕。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闷声回了一句。

“妈，我喜欢他。”

“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被谁带坏了，我追了他四年了。”

“你……”

万怡雯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往后倒去。

祁燃心下一惊，松开顾承砚冲上去扶住她。

“妈！”

万怡雯靠在他胳膊上，脸色灰白。她闭着眼睛，泪水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楼下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传了上来，紧接着是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脚步声。

祁舒雅焦急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妈？小燃？”

顾承砚站在原地，浴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那些遮不住的吻痕。

他垂下眼，看着地上摔碎内胆的保温壶，热汤还在往外渗，洇湿了那件黑色真丝衬衫。

主卧的门口，祁舒雅的脚步戛然而止。

第49章 你休想甩掉我

祁舒雅站在主卧门口，视线快速扫过室内。

地上的保温壶碎片，散落的衣物，最后定格在顾承砚浴袍领口露出的痕迹上。

她转过身，对着楼梯口的方向扬声。

“阿姨，今天不用打扫了，车费会照付，您先回吧。”

家政阿姨低头应了声，拎着包快步离开。

祁舒雅这才回身关上房门，从床尾抓起一件衬衫扔给祁燃。

“先把衣服穿好。”

祁燃扯过衬衫套上，手指有些僵，扣子都扣错了位。

“姐，你别管。”

祁舒雅将手机放回包里，声音沉了下去：“我不管？等爸带人过来管吗？”

万怡雯扶着床沿，勉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胸口仍旧剧烈起伏。

“舒雅，你早就知道？”

祁舒雅沉默一瞬，叹了口气。

“我知道小燃对他有心思，但不知道他们到了哪一步。”

她看了一眼凌乱的床铺，没有再说下去。

万怡雯身体晃了晃，靠着床柱才没倒下。

“你……连你也瞒着我。”

祁舒雅没辩解，上前扶住她。

“妈，您现在情绪不稳，先去客房休息，家庭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祁燃也走过去，和姐姐一起将母亲扶出了主卧。

客房的门关上后，主卧里只剩下顾承砚。

他看着地上洇湿的汤渍站了几秒，才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白衬衫和西裤换上。

所有扣子都一一系好，包括最顶上那一颗风纪扣。

祁舒雅回来时，祁燃留在了客房陪着万怡雯。

她进门后反锁了房门，在单人沙发坐下。

“承砚，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阿姨怎么样了？”顾承砚转身，声音听不出情绪。

“心率偏高，医生十五分钟内就到。”祁舒雅揉了揉太阳穴。

“对不起。”

“现在不是说客套话的时候。”祁舒雅抬手打断他，“我就问一句，你们到哪一步了。”

顾承砚看向窗外，回避她的视线：“能做的都做了。”

祁舒雅闭上眼，再睁开时，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才二十四岁。”她压着声音，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

“我知道。”

“我妈看见了，你觉得她能瞒得住我爸？”祁舒雅的语速加快，“爸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落地，前几天他就在问袖扣的事。”

“从机场到这最快四十分钟，在他到之前，如果你们还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停顿了一下，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