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78)+番外
“我爸的脾气我了解。他会先用家法教训小燃,再动用所有关系封杀他在时尚圈的路,最后把他绑上飞机送出国,让他彻底失去自由。”
顾承砚双手插在裤兜里,拇指下意识地按住虎口那颗痣。
“小燃为了能站在你旁边,吃了多少苦,我都看在眼里。”祁舒雅的语气软了下来,“那些高定资源,全是他自己一场一场秀跑出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顾承砚面前。
“我不是要拆散你们,我是在给你们争取不被彻底碾碎的时间。”
祁舒雅看着顾承砚的神色,提出了条件。
“只要你答应暂时分开,在我爸面前把关系切割干净,我就能保下他。他的事业、人身自由,我来扛。”
顾承砚的喉结缓慢滑动,目光落在窗台的白玫瑰上,花瓣上的水珠尚未干透。
“快做决定。”祁舒雅催促,“我妈随时可能打给我爸。”
顾承砚闭了闭眼。
皮肤深处传来熟悉的空虚感,渴望着不久前还紧贴的温度。
他咬住后槽牙,强行压下那阵翻涌的酸涩。再睁眼时,他脸上的表情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顾承砚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
祁燃正站在外面,衬衫扣得凌乱,胸口起伏不定。
“姐,你不准逼他!”他直接挡在了顾承砚身前。
“我没有逼他。”祁舒雅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顾承砚站在祁燃身后,看着对方宽阔的肩膀和后颈上未消的红痕。
如果祁燃失去自由,他还会像现在这样肆意地站在阳光下吗?
顾承砚从祁燃身后走出:“我们谈谈。”
祁燃猛地回头,眼里满是血丝:“哥,你答应她什么了?”
他伸手想去抓顾承砚的手腕,却被对方侧身避开。这个动作让祁燃僵在原地。
顾承砚的手插回裤兜,手指用力按着虎口的痣,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祁燃,我的身体状况,你很清楚。”他的嗓音平直,没有一丝波澜。
“渴肤症患者需要持续的肌肤接触来缓解症状。这几天……我只是在利用你治病。”
顾承砚停顿片刻,喉结滑动了一下。
“换成别人,效果也一样。”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在口袋里的右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祁燃的呼吸重了起来:“这几天我们抱着难舍难分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
“哥,你说谎的时候不敢看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
顾承砚攥紧拳头:“信不信由你。”
他将目光移向墙壁,不再看祁燃。
祁燃大口喘着气,眼眶通红:“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两名黑西装的男人出现在楼梯口。
“少爷,夫人吩咐,先送您回老宅。”为首的安保低着头说。
祁舒雅从门边走出,挡在祁燃面前。
“在爸到之前你先跟妈回去,至少别让他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
“滚出去!”祁燃抓起床头柜的台灯,狠狠砸在墙上,灯罩应声碎裂。
“小燃!”祁舒雅提高了音量,“你忘了爸在气头上能做什么?”
安保趁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祁燃的胳膊。
“放手!”祁燃剧烈挣扎,一脚踢翻了门口的矮柜。
“带少爷下楼。”祁舒雅下令。
顾承砚靠着衣柜,看着祁燃被两人强行拖拽出房间。
“顾承砚!”
祁燃的喊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你敢推开我试试!”
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一路拖到楼下,逐渐远去。
别墅大门重重关上,四周重归死寂。
顾承预后脑抵着衣柜门板,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都在细微地发抖。
冷汗从额角滑落,胃里一阵抽搐,十二岁那年ICU走廊外的冰冷记忆翻涌而上。
祁舒雅站在门口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对不起。”
“麻烦你,照顾好他。”顾承砚拿起车钥匙。
他没有再看祁舒雅,径直走出了房间。
半小时后,黑色宾利行驶在回市区的路上。
周宁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顾承砚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右手反复摩挲着腕骨上,那圈昨晚祁燃折腾出的浅淡勒痕。
“顾总,去公司还是回公寓?”
“回序界。”
下午三点,序界科技顶层办公室。
顾承砚坐在桌后签着文件,笔尖却数次在纸上停滞。
沈淮推门进来,放下一杯美式。
“喝点东西,你脸色比咖啡还黑。”
“事情办妥了?”顾承砚没抬头。
“老爷子的信托账户解冻了,顾承泽今天飞新西兰。”沈淮打量着他,“你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