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燃从背后搂住顾承砚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哥，我不是在做梦吧？”他收紧手臂。

“刚上大学那会儿，我就发誓一定要追到你。”

顾承砚转过身，背对着那片无垠的花海，右手攥着祁燃的衣领，将人拉近。

“祁燃。”

“你追到了。”

两人的影子在花田里重叠，紫色的花穗在风中摇晃。

“顾承砚，我爱你。”

祁燃指腹擦过顾承砚泛红的侧脸，嗓音沙哑。

顾承砚只是闭着眼，迎着那份滚烫的呼吸，微微仰起了下巴。

“别说话，吻我。”

祁燃滚烫的吻一路向下，落在他的喉结上。

祁燃撑起身，迅速脱下自己的衬衫铺在花丛里，俯身紧贴上去。

“哥，冷吗？”

他靠在顾承砚的颈侧喘着气，手沿着腰线缓缓游走。

顾承砚仰着头，感受着祁燃带给他的热度。

“唔……”他声音呜咽。

“祁燃……给我……”

“哥，叫我的名字。”

祁燃将手指挤进顾承砚的指缝，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顾承砚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

“阿燃……”

这声近乎哀求的呼唤，祁燃不觉一颤。

庄园主屋二楼的阳台上，路易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花田方向隐约交叠的身影。

老人抿了口酒，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屋内。

他拿起电话拨给管家。

“今晚的晚餐推迟两个小时。”

“东边客房的窗帘拉好，热水备足。”

他顿了顿，苍老的声线里带了点笑意。

“再去酒窖取一瓶八二年的玛歌，晚上庆祝一下。”

挂断电话，路易走到壁炉前，目光落在搁架上的一张老照片上。

照片里，一个年轻的东方女人和一个法国男人，站在同一片薰衣草田前，笑容灿烂。

那是他和他的爱人，祁燃的外婆。

路易举起酒杯，对着照片轻轻碰了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亮了，跳出一条新消息。

【祁建明：路易先生，我知道祁燃在你那里。让他马上接电话。】

第55章 你，欠的是我

普罗旺斯的傍晚安静得只剩虫鸣。

顾承砚坐在庄园的石桌前，手机屏幕上，沈淮连发的七条语音触目惊心。

他一条条听完，眉心越压越紧。

“顾承砚，听清楚，祁建明动真格了。”

“他联合了顾氏三个旧股东，在二级市场做空序界，今天尾盘跌了6.4%。”

“新加坡和雅加达两条供应链全断了，直接毁约，连提前通知都没给。”

“你再不回来，序界下周开盘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顾承砚将手机扣在桌上，手背青筋微微浮起。

他盯着远处的花田看了会，拿起手机回拨给沈淮，那边的环境嘈杂，沈淮的声音也没了平日的痞气。

“做空的筹码规模，估算在三亿出头。祁建明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国内能补上供应链缺口的几家，要么产能不达标，要么坐地起价。”

“盯紧旧股东的持仓变动。”顾承砚的语调冷得发沉，“一旦他们追加做空，立刻告诉我。”

挂断电话，他侧过脸。

祁燃不知何时已靠在庄园的石门框上，宽松的亚麻衬衫被晚风撩起一角，手里端着两杯柠檬水。

“听了多久？”

“从沈淮第一条语音开始。”

祁燃走过来，递了一杯水给他在对面坐下，长腿随意搭上桌沿。

“东南亚的缺口，你打算怎么补？”

顾承砚握着冰凉的杯壁，没有立刻开口。

他打量着祁燃，对方眼底没有半分担忧，反而满是跃跃欲试的锐气。

“暂时没有理想的方案。”

“我有。”

祁燃放下腿，直起身，将自己的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串备注为“Nico Hartmann”的联系方式。

“蓝血品牌的大股东是哈特曼家族。我在米兰帮过二公子Nico一个忙，他欠我个人情。只要他点头，哈特曼旗下在欧洲的供应商网络可以直接为序界所用，品控和产能都远超东南亚那两家。”

顾承砚的手指停在杯沿。

他认识祁燃二十多年，见过他扮乖，见过他张扬，见过他发疯。

唯独没见过他用这种平静、干脆，不带任何表演成分的口吻，谈论一场价值数亿的商业博弈。

祁燃转头，朝主屋方向扬了扬下巴。

“而且，我外公在欧洲商会待了三十年，人脉比你想的更深。”

他站起身，捏着手机，随手理了一下领口。

“你先打电话稳住内部和舆情，别让散户恐慌。我去跟我外公谈。”

祁燃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哥，你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