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燃将他的手翻过来，低头在那颗黑痣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顾承砚抽回手的动作停住了。

祁燃笑了，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顾承砚的耳朵，气息滚烫。

“哥，书房的窗户开着。”

“你刚才让沈淮查Nico什么，我全都听见了。”

第57章 序界CEO的男人

祁燃抓住顾承砚悬在半空的手腕，压下来，与他十指相扣。

“查Nico什么，你自己说。”

顾承砚想抽手，却没抽动。

“商业背调，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需要查‘所有’？”

祁燃的眼底全是笑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顾承砚不接话，转身走回沙发坐下，重新拿起那本法语旧刊。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沈淮的电话。

顾承砚接通，按了免提。

“鱼咬钩了。”

沈淮那边很兴奋。

“路透社和彭博的消息一出，祁建明果然坐不住了。今天早盘，三亿美金的做空仓位砸了下来。”

“港股也跟着动了，比我预估的还多了15%，那帮老狐狸下了血本。”

“他们还在投资者群里放话，说你资金链断裂，就差直接宣称序界濒临破产。”

顾承砚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

“散户的情绪呢？”

“恐慌性抛售已经开始了，股吧和雪球上骂你的帖子都刷屏了。”

沈淮顿了一下。

“说实话，要不是我知道底牌，看这盘面我自己都发慌。”

“你演得很真。”

“多谢夸奖。”沈淮笑了声，“那个假的融资僵局新闻，路透社亚洲站的编辑是我同学，他答应挂满48小时。”

“够了。”

顾承砚合上书，食指在扶手上轻敲。

“让他们继续加仓，筹码越多，收网的时候越干净。”

“明白。不过有件事你得知道。”

沈淮压低了声音。

“祁建明上午飞了趟香港，见了两个对冲基金的人。如果他们也入场，总仓位可能突破五亿。”

“到那个体量，绞杀的利润空间会成倍翻番。若走漏风声，你我都得进去喝茶。”

顾承砚的拇指停在虎口那颗痣上。

“不会。”

“你这么确定？”

“因为知道底牌的人，一个在我身边，一个在电话里。”

沈淮没接话。

“行，那我继续盯着。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个Nico……”

“不用了。”

顾承砚打断他，语速很快。

“不用了？”沈淮的语气飘忽起来，“顾总，你这画风转变得有点快。”

“挂了。”

电话刚断，书桌那边传来祁燃的笑声。

顾承砚没看他。

“笑什么。”

“笑你嘴硬。”

祁燃把椅子转过来，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巴垫着手臂。

“查都查了，又说不用了。顾总做事，什么时候这么虎头蛇尾过？”

顾承砚翻开书，目光落在纸页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你外公那边，几点？”

“换话题换得真生硬。”

祁燃站起身，走到沙发前蹲下，仰头看着他。

“外公说十点半。他的老朋友Müller先生在苏黎世，比我们早一个小时。”

“Müller是谁？”

“瑞士联合私人银行的前董事长。退休以后做战略投资，手里管着大概四十亿欧元的家族基金。”

祁燃掰着手指头。

“他跟我外公在商会共事过八年，每年圣诞节都会寄一箱巧克力到庄园来。”

“你外公跟他说了什么？”

“说他外孙的男朋友开的公司需要钱。”

顾承砚手里的书页被捏出了一道褶。

祁燃盯着那道褶，眉眼弯了起来。

“难道我还不是你男朋友？”

十点半，与苏黎世的视频接通。

屏幕里出现一个七十岁上下的男人，银发，圆框眼镜，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背后是苏黎世老城的天际线。

“路易，老朋友。”Müller用法语打了招呼，声音洪亮，“你说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他？”

“是我外孙，Kael。”路易欠了欠身。

祁燃对着镜头点头，用法语开口。

“Müller先生，感谢您抽出时间。”

“路易的面子我得给。”Müller推了推眼镜，“不过年轻人，我先说清楚，我的基金不投科技股，波动太大。”

“我理解。所以今天不是来跟您谈股权融资的。”

祁燃的语速不快，法语流利清晰。

“序界科技目前正在推进全球供应链重组，核心方向是欧洲。”

他打开笔记本上的文件，共享了屏幕。

“这是序界与哈特曼旗下供应商的初步框架协议，覆盖葡萄牙和德国南部的三条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