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的不是股权投资，而是一笔为期十八个月的过桥贷款，用于支撑供应链切换期间的运营成本。”

“金额？”

“八千万欧元。”

Müller没有说话，低头看着共享屏幕上的文件。

路易在旁边端起咖啡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Kael，你说的这个序界科技，我查过。”

Müller摘下眼镜擦拭。

“创始人是个中国人，才二十九岁。最近股价大跌，市场上都在说他的公司快撑不住了。”

“那些消息，是我们自己放的。”

祁燃说得云淡风轻。

Müller的动作停了。

“做空的对手方是祁氏集团联合的旧股东，总仓位超过三亿美金。我们需要他们继续加仓，把空头敞口撑到最大。”

“然后？”

“然后供应链落地的消息一公布，利空全部反转，空头会在48小时内被轧穿。”

祁燃往椅背上靠了靠，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您的过桥贷款，会在序界股价反弹后的第一个季度内连本带息归还。年化收益率，我们给到百分之九。”

Müller重新戴上眼镜，看了一眼路易。

路易回望他，轻轻点头。

“年轻人。”

Müller撑着下巴，目光审视。

“你跟那个CEO，到底什么关系？”

祁燃转头，越过镜头看向书架旁的顾承砚。

顾承砚双臂交叠，神色如常，垂在臂弯里的拇指却在虎口上摩挲。

祁燃收回视线，对着镜头，用一种无比自然的语气用法语说：

“因为我需要用我的钱，为我的爱人，赢得他的战争。”

这话一出，路易笑了。

Müller更是摇头失笑。

“好，八千万，我给你。合同让你们的法务发到我秘书邮箱。”

他伸手要关摄像头，又停住。

“路易，你这个外孙，比你年轻时还狠。”

屏幕暗了下去，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路易撑着手杖站起来，拍了拍祁燃的肩膀，用法语说了句“干得漂亮”，然后拄着手杖慢慢走了出去。

祁燃转过椅子，看着顾承砚。

他脸上谈判时的沉稳瞬间消失。

“哥！”

祁燃从椅子上冲过来，一把抱住顾承砚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

“八千万欧元！谈下来了！”

他力道太大，顾承砚被撞得后背磕在书架上，几本旧书掉了下来。

“祁燃！”

“我又不重，你抱不动我？”

祁燃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两下，声音闷闷地邀功。

“我刚才表现好不好？”

“还行。”

“还行？”

祁燃抬起头，不满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八千万欧元的过桥贷款，年化百分之九，十八个月到期，你说还行？”

顾承砚看着他，眼底有了笑意。

“很好。”

“就两个字？”

“确实好。”

“哥，你真吝啬。”

祁燃收紧胳膊，鼻尖抵着顾承砚的下颌，声音软了下来。

“哥，我要奖励。”

“什么奖励。”

“这个。”

祁燃偏过头，嘴唇贴上顾承砚的嘴角，碰了一下。

“不够，得你亲我。”

顾承砚看着他的眼睛，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拉过来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也很短。

祁燃愣了一下，随即攥紧顾承砚的衣领把加深了这个吻。

书架上又掉下两本书，砸在地板上。

祁燃的手从顾承砚的后颈滑到腰侧，用力收紧。

顾承砚快喘不过气，推了他一把。

“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疼。”

祁燃的额头抵着他的，喘着气说。

“亲你的时候，什么都不疼。”

顾承砚偏过脸，耳廓泛红，喉结滚了一下。

祁燃盯着那截泛红的耳廓，呼吸粗重，正要低头去咬，茶几上的手机震了。

是沈淮发来的语音信息。

“祁建明见的那两个对冲基金已经入场了，港股通道追加了一亿二。”

“总空头仓位突破五亿美金。”

“这个规模，够你吃饱了。”

语音播完，书房里恢复安静。

祁燃松开顾承砚的腰，退后半步。

他眼里的情欲褪去，情绪变得亢奋。

“哥，五亿。”

祁燃舔了下嘴唇，眼底透着算计。

“够他们疼的了吧？”

顾承砚弯腰捡起地上的书，一本本码回书架，动作沉稳。

“还不够。”

他把最后一本书放好，转过身。

“让他们再飞一天。”

祁燃歪着头看他。

“然后呢？”

顾承砚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淮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看着祁燃，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