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头仓位越大，反转的时候死得越惨。”

“你什么时候布的局？”祁燃握紧了手机。

“你在飞机上烧到三十九度的那个晚上。”

祁燃没说话。

“我让沈淮开户的时候，你在输液，手背上扎着针，说梦话叫我的名字。”

顾承砚放下交叠的手臂，走到祁燃面前，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你以为你在替我打仗？”

他的拇指按在祁燃的唇角，轻轻摩挲。

“你谈回来的每一笔钱，Nico的供应链，Müller的贷款……都很好。”顾承砚收回手，语气平静，“它们会和另外四亿美金一起，彻底压垮他们。”

“你瞒着我？”祁燃的声音哑了。

“我在保护你。”

“保护？你拿四亿做杠杆赌盘，赌输了连序界都没了，这叫保护？”

“我不会输。”

“凭什么？”

顾承砚的手从他下巴滑到脖颈，掌心贴着他的动脉，感受着那里的加速。

“因为输不起。”

他直视祁燃的眼睛，没戴眼镜的眸子里透着狠厉。

“你背上的伤还没好透，你父亲想把你送去欧洲关一辈子。你觉得，我会让这种事有第二次机会发生？”

祁燃咽了咽口水。

“我会让他们全部爆仓，让旧股东交出手里每一股，让你父亲再没有任何筹码碰你。”

顾顾承砚松开手，退后半步，声音恢复了平稳。

“这就是我的计划。从你在飞机上发烧说梦话那一刻起。”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传来Nico和路易用法语聊天的声音。

祁燃把手机还给他，笑了。

“哥。”

“你比我疯多了。”

顾承砚没有否认。

祁燃上前一步，胸膛贴上他的，低头咬住他的耳垂，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收网那天，我要坐在你旁边看。”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顾承砚低头看了一眼，是沈淮。

他接通电话，听筒里沈淮的语速急促。

“空头追加完毕，总仓位五亿三千万，杠杆到顶了。”

“还有一件事。”

“说。”

“祁建明刚联系了你父亲。他要顾正华在董事会上，公开罢免你。”

第59章 落地之前，吻我

沈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低沉。

“祁建明刚联系了你父亲，他要顾正华在董事会上，公开罢免你。”

顾承砚握着手机，拇指压在屏幕边缘，没有出声。

祁燃的呼吸近在咫尺。他松开还咬着顾承砚耳垂的嘴唇，退后半步，盯着顾承砚的侧脸。

“什么时候？”顾承砚问。

“后天上午十点，顾氏财团临时股东大会，你爸已经签了召集函。”

沈淮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

“祁建明给的条件是，只要顾正华配合罢免你，祁氏在南湾的三块地全部按原价转让，附送新加坡航运的独家代理权。”

“他答应了？”

“没有明确答应，但也没拒绝。”沈淮顿了一拍，“他让秘书回的话是，“等承砚回来再说”。”

顾承砚的指腹在手机壳上无声地划过。

“你怎么看？”

“我倾向于，他已经谈好了价码。”沈淮的声音更沉了。

顾承砚问：“因为脸面，还是因为利益？”

沈淮：“都有。祁建明给的筹码太诱人，南湾的地，新加坡的航运……加起来至少十五亿。”

顾承砚轻哂一声：“用一个失控的儿子换十五亿，这笔账他当然会算。”

他没再接话，祁燃却伸过手，把他手里的电话拿了过去，按了免提。

“沈淮。”

“祁少爷也在啊。”沈淮的语气慢了下来，“那正好，有件事一起说。你爸在香港见的那两个对冲基金，其中一个合伙人，是你姐以前在苏富比合作过的藏家。”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爸做空序界的钱，有一部分走了你姐的人脉通道。祁舒雅未必知情，但线一旦曝光，她会被拖下水。”

祁燃的下颌线绷紧了。

顾承砚从他手里拿回手机，关掉免提，贴在耳边。

“航班，最快的。”

“凌晨四点马赛起飞，商务包机，早上九点落地榕城。”沈淮的键盘声没停过，“落地直接来序界，我把董事会的股权结构和投票权分布整理好等你。”

“还有一件事。”顾承砚压低了声音，“帮我做一套方案。”

“什么方案？”

“假设我在后天的股东大会上被罢免，序界的控制权会怎么流转，旧股东能拿到多少席位，祁建明能从中截取多少利益。”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让我做一套……被罢免的预案？”

“不是预案。”顾承砚的声音毫无波澜，“是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