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94)+番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三秒,接着是沈淮粗重的呼吸声。
“你打算让他们得逞?”
“我打算让他们以为自己得逞了。”
“顾承砚,你疯了。”
“刚有人说过,我比他更疯。”
顾承砚挂断电话,转过身。
祁燃靠在窗台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你要回去。”
“我们都要回去。”顾承砚走到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抬了起来,“你回祁家。”
祁燃的眉头压了下来:“什么意思?打算放弃我?”
“我让你回去见你妈。”顾承砚松开手,退了半步,“我知道你父母感情不错。只要万阿姨还相信是我带坏你,祁建明就永远有“受害者”的身份做挡箭牌。”
他停顿了一下:“但如果你母亲……不再站在他那边呢?”
祁燃盯着他,强行压下情绪。
“你想让我打感情牌。”
“我要你告诉她真话。”顾承砚的手插进裤袋,肩线挺直,“你喜欢我十年的事,你为什么推掉大秀,你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一个人对她讲,比我跪在她面前求一百遍都管用。”
祁燃沉默了很久。
“哥。”
“嗯。”
“后天股东大会,你到底要怎么收场?”
顾承砚伸手,替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领口,指尖擦过他锁骨上的红痕。
“你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祁燃用力攥住他的手腕,“你拿四亿做杠杆的事我已经让你瞒了一回,这次不行。”
顾承砚低头看着被攥紧的手腕,语气平静:“后天的股东大会,会有一场好戏。”
祁燃的手指收紧了:“什么戏?”
“一场……庆功宴。”顾承砚抬眼,没戴眼镜,目光沉敛,“我要他们把酒杯举到最高,把所有筹码都推上赌桌。然后,我会亲手把桌子掀了。”
“你爸呢?”
顾承砚抽回手腕:“他是最后一个变数。”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还不确定,他签那张召集函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顾氏的市值,还是他儿子。”
祁燃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掠过愤怒和心疼,最后都化成一种固执。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祁燃扯了扯衣领,露出后颈上一道还在结痂的鞭痕。
顾承砚安静地看着那道痂。
祁燃把衣领翻回去,对着他勉强笑了笑。
“我爸打我多久,她就在门外听了多久。我这次回去,就是想让她选……”
“是以后继续听,还是让他再也抬不起那根藤条。”
……
凌晨三点,庄园的灯全灭了。
路易拄着手杖站在门廊下,目送黑色轿车驶出碎石路,消失在黑暗中。
车内一片昏暗,谁都没有说话。
祁燃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祁舒雅的消息。
“爸的航班改了,明天下午三点到榕城,比你们早六个小时。”
他把屏幕转给顾承砚看。
顾承砚看完,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沈淮发了条消息。
“时间线提前,所有部署压缩到三十六小时内完成。”
沈淮秒回:“收到。少睡六个小时,加钱。”
顾承砚锁掉屏幕,把手机扔在一旁。
他没看祁燃,而是侧过身将头轻轻靠在祁燃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祁燃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小心地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稳。
“哥,”他声音放轻,贴着顾承砚的耳边,“落地以后,我们就得分开了。”
“嗯。”
祁燃犹豫片刻,倾身过去,嘴唇贴着顾承砚的嘴角,很轻地碰了一下。
“所以现在,再亲我一下。”
顾承砚睁开眼,偏过脸,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车窗外,夜色飞速后退,地平线尽头浮现出马赛的灯火。
第60章 答应我,别一个人扛
商务包机穿过云层,开始降落榕城。
祁燃醒过来的时候,顾承砚已经换好了衣服。
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袖口的红宝石袖扣被摘下,换成了低调的钛金款。
顾承砚站在机舱尾部的镜子前整理领带,动作利落,神色寡淡。
三天前在普罗旺斯薰衣草田里亲吻他的人,和眼前这副冷淡模样,判若两人。
祁燃靠在座椅里没动,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哥,你领带歪了。”
顾承砚打领带的手顿住,从镜子里看他。
“没歪。”
“歪了。”
祁燃解开安全带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握住领带结,往左调了调。
手指从领口滑过的时候,指腹蹭到顾承砚的喉结。
顾承砚扣住他的手腕,回头看他。
“别在飞机上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