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09)
手心还有点烫。
他把手贴在脸上,闭上了眼睛。
第52章 大强的新衣服
布买回来好几天了,大强一直没舍得动。
那匹藏青色的细棉布就放在西厢的柜子里,大强每天打开柜门拿衣服的时候都要看一眼,摸一下,然后赶紧关上,好像怕摸多了会把布摸坏似的。
谢正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过了三天,大强终于下定决心了。
他把布从柜子里拿出来,铺在堂屋的桌子上,拿尺子量了半天,又用画粉在布上画线,画了擦,擦了画,折腾了一个多时辰。
二丫放学回来,看见大强趴在桌子上,凑过来问:“哥,你干什么呢?”
“做衣服。”大强头也没抬。
“你不是会做吗?咋这么费劲?”
“这布贵。”大强说,“裁坏了就糟蹋了。”
二丫哦了一声,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跑去找谢正了。
谢正在柴房看书,二丫趴在门口说:“姐夫,我哥在做衣服,紧张得跟考秀才似的。”
谢正放下书,往堂屋那边看了一眼,没说话。
二丫又说:“你不去看看?”
“不去。”
“为啥?”
“他不想让我看见。”
二丫想了想,好像也是——大强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尤其是做针线活,总觉得一个大男人拿针线丢人。
“那我也不看了。”二丫蹦蹦跳跳地回屋写作业了。
大强裁布裁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量了又量,比了又比,生怕裁错一刀。画粉在布上画了密密麻麻的线,有的地方画了擦掉,擦了重画,布都快被他画花了。
最后他终于下刀了,剪刀沿着画粉线慢慢剪,手都在抖。
剪完了,他把布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长出一口气——没裁歪。
接下来是缝制。
大强每天晚上吃完饭就坐在油灯下缝衣服,一针一线,缝得很慢。谢正从柴房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西厢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大强低着头的影子。
“还不睡?”谢正在窗外问。
大强吓了一跳,针扎了手指,嘶了一声。
“没事,马上睡。”他把手指塞进嘴里含了含,继续缝。
谢正在窗外站了一会儿,没再说话,回柴房了。
大强听见他走远的脚步声,松了口气,低头继续缝。手指上有个小小的针眼,渗出一滴血珠,他用嘴吸了一下,又继续干。
缝了好几天,终于缝好了。
那天晚上,大强把新褂子穿上,站在铜镜前照了照——然后愣住了。
太大了。
袖子长出一截,把手都盖住了,像唱戏的水袖。肩膀也宽了,耷拉下来,整个人像套了个麻袋。
大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一下子垮了。
他明明量的尺寸没错啊,怎么穿上就大了?
他把褂子脱下来,翻来覆去地看,又拿尺子量了一遍——确实做大了,也不知道是裁的时候多留了缝份,还是缝的时候手松了。
大强沮丧地坐在床边,把褂子扔在一边。
“白费劲了。”他自言自语。
外面传来敲门声。
“睡了?”是谢正的声音。
“没有。”大强把褂子塞到枕头底下,去开门。
谢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给你。”
大强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红糖水,甜丝丝的。
“你煮的?”大强问。
“嗯。”谢正说,“二丫说你这两天睡得晚,给你补补。”
大强心里一暖,又喝了一口,甜味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谢正往屋里看了一眼,看见了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的藏青色布。
“衣服做好了?”他问。
大强的脸红了:“没……没做好。”
“我看看。”
“不行!”大强赶紧挡在床前,“太难看了,不能看。”
谢正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又不笑你。”
“你肯定会笑。”
“不笑。”
大强犹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从枕头底下把褂子拽出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不撒手。
谢正伸出手。
大强咬着嘴唇,把褂子递过去了。
谢正抖开,看了看,然后沉默了。
大强的脸更红了:“我说了难看吧……”
“是有点大。”谢正说。
“不是有点,是大很多。”大强抢过褂子,“我明天拆了重做。”
“能改吗?”
“能,就是得拆了重新缝。”大强说,“布还够,就是费功夫。”
谢正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大强以为他回柴房了,关了门,把褂子铺在桌上,开始拆线。拆了一半,听见外面又有脚步声,谢正又回来了,手里拿着针线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