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10)
“你拿这个干什么?”大强问。
“帮你。”
大强愣住了:“你会缝衣服?”
“不会。”谢正坐下来,“你教我。”
大强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一个读书人,学什么缝衣服?”
“你一个人缝太慢。”谢正说,“我帮你拆线。”
大强想了想,把拆了一半的褂子递给他:“那你拆吧,小心点,别把布拆破了。”
谢正接过褂子,低下头,一根一根地拆线。动作很慢,但很仔细,生怕扯坏了布。
大强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一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坐在油灯下拆衣服,眉头皱着,像在解一道很难的题目。
“你以前拆过衣服吗?”大强问。
“没有。”
“那你拆得还挺仔细的。”
“怕拆坏了。”谢正说,“这布贵。”
大强笑了,笑完又有点心疼——谢正连布贵都记着。
两个人坐在油灯下,一个拆线,一个重新画线裁布。屋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和油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拆完了,谢正把线头一根一根地捡干净,把布片叠好递给大强。
“明天再缝吧。”谢正说,“今天太晚了。”
“嗯。”大强把布片收好,打了个哈欠。
谢正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别太累了。”
“知道了。”
谢正走了,大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件褂子。明天得改小多少?肩膀收一寸?袖子短两寸?他在心里算着尺寸,算着算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大强重新缝。
这次他学聪明了,先粗缝了一遍,让大强试穿——还是大。
又拆了,再改。
再试——又小了。
袖子绷在胳膊上,抬都抬不起来。肩膀紧巴巴的,像穿了件盔甲。
大强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像个裹了粽子的样子,脸都绿了。
“怎么又小了!”他急了,“我明明量的没错啊!”
谢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大强回头瞪他。
“没笑。”
“你明明笑了!”大强指着他的脸,“你嘴角都弯了!”
谢正把嘴角抿直,面无表情地说:“没弯。”
“你刚才弯了!”
“你看错了。”
大强气得想把褂子扔了,但手刚抬起来,又舍不得,攥着褂子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谢正走过来,拿起褂子看了看:“还行,就是小了一点。”
“小了一点?”大强把胳膊抬起来给他看,“你看看,这能抬得起来吗?我要是下地,一锄头下去,袖子就崩了!”
谢正看了看,确实抬不起来。
“再改改。”他说。
“怎么改?布都裁了,再改就成背心了!”
谢正想了想:“放大一点。”
“放不了了,缝份都剪了。”大强一屁股坐在床上,把褂子扔在一边,“不做了,浪费了这匹布。”
谢正把褂子捡起来,叠好,放在桌上。
“先放一放。”他说,“过两天再做。”
“过两天也做不好。”大强闷闷地说。
“那就过三天。”
大强没说话,把脸埋在被子里。
谢正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
大强僵住了。
谢正的手放在他头顶上,停了两秒,然后拿开了。
“别急。”谢正说。
说完就走了。
大强趴在床上,心跳得咚咚响。谢正刚才拍他头了?拍他头了!
他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脸又红了。
过了三天,大强重新拿起那件褂子。
他冷静下来了,仔细看了看,发现问题出在袖笼上——挖得太深了,所以肩膀抬不起来。他把袖笼重新修了修,又把肩膀的缝份放出来一点,一点一点地改,缝一针试一下,缝一针试一下。
这次终于合身了。
大强把褂子穿上,站在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抬了抬胳膊——能抬起来。又转了转肩膀——不紧。他低头看了看,袖子长短刚好,肩膀宽窄刚好,腰身也刚好。
“好了?”二丫跑过来看。
“好了。”大强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好看!”二丫拍手,“哥,你转一圈我看看!”
大强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衣摆飘起来,藏青色的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好看吗?”他问,眼睛亮亮的。
“好看好看!”二丫使劲点头,“姐夫!你快来看!”
谢正从柴房过来,站在门口。
大强看见他,不好意思了,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衣领。
“转过来。”谢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