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11)
大强磨磨蹭蹭地转过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抬头。”
大强抬起头,眼睛还是不敢看谢正,盯着他的肩膀。
谢正看着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说:“好看。”
就两个字。
但大强的耳朵一下子红了,红得发烫。
“真的?”他小声问。
“嗯。”
二丫在旁边起哄:“哥,你脸红了!”
“我没有!”大强瞪了二丫一眼,“你回屋写作业去!”
“我写完了!”
“那就再看一遍!”
二丫嘿嘿笑着跑了,跑到门口又回头:“姐夫,你多夸两句,我哥爱听!”
“二丫!”大强追过去要打她,二丫已经跑没影了。
大强站在门口,脸还红着,回头看见谢正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你……你回去看书吧。”大强说。
“再看一会儿。”谢正说。
“看什么?”
“看你。”
大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转过身,假装对着镜子整理衣服,但手都是抖的。
谢正走到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合身了。”谢正说。
“嗯。”大强低着头。
“颜色也好看。”
“嗯。”
“你穿什么都好看。”
大强的手停了,整个人僵在那儿。
谢正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大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藏青色的新褂子,蓝色的发带,红透了的耳朵尖。
他弯着嘴角,又转了一圈。
然后赶紧抿住嘴,怕被人看见。
晚上,大强把新褂子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旁边。
他躺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褂子的布料,软软的,滑滑的。
想起谢正说的“你穿什么都好看”,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在被窝里笑了好一阵。
外面秋千吱呀吱呀地响。
大强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慢慢睡着了。
嘴角一直弯着。
第二天,大强穿着新褂子去地里干活。
二狗看见了,说:“哟,大强,做新衣服了?”
“嗯。”大强低着头锄草。
“好看啊!这布不便宜吧?”
“还行。”
二狗凑过来摸了摸布料:“细棉布啊,好东西。你买的?”
“不是。”大强说,“谢正买的。”
二狗嘿嘿笑了:“你家那个赘婿对你还真好。”
大强没说话,但锄头挥得更起劲了,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干了一上午活,新褂子上沾了泥,袖子也蹭脏了。大强心疼得不行,中午回家赶紧脱下来,打了水搓了半天,把泥点子搓掉了,晾在院子里。
二丫从屋里出来,看见晾着的褂子,说:“哥,你不是穿着干活吗?咋又洗了?”
“脏了。”
“衣服本来就是穿的,脏了就洗呗。”
“这布贵。”大强说,“得爱惜点。”
二丫撇了撇嘴:“你对姐夫买的东西可真上心。”
大强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下午,褂子干了,大强又穿上了。这次他没去地里,就坐在院子里,择菜、喂鸡、扫院子,做那些不脏衣服的活。
谢正在柴房看书,偶尔抬头,能看见院子里大强穿着藏青色褂子的身影,忙来忙去,像只勤劳的蜜蜂。
傍晚,大强做了饭,端到枣树下。
谢正出来吃饭,看见大强还穿着新褂子。
“你不换件衣服?”谢正问。
“不脏。”大强说,“我今天没干重活。”
“吃饭不怕溅油?”
大强低头看了看,把褂子的前襟往后掖了掖,露出里面旧衣服的领子。
谢正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大强抬头,正好看见他笑。
“你笑什么?”大强问。
“笑你。”谢正说,“穿个新衣服跟穿龙袍似的。”
“那当然。”大强说,“这可是你买的布。”
谢正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大强吃着吃着,突然说:“谢正。”
“嗯。”
“下次别买这么贵的布了。”
“为什么?”
“我穿着干活心疼。”大强说,“怕弄脏了,怕弄破了,干活都不利索。”
谢正想了想:“那再买一匹便宜的,专门干活穿。”
“你——”大强筷子都差点掉了,“你钱多烧的?”
“不是你说心疼吗?”
“我说心疼你就再买一匹?”大强瞪着他,“你这是什么脑子?”
谢正面无表情地说:“读书人的脑子。”
大强被他噎住了,瞪了半天,最后笑了出来。
“行,你厉害。”他说,“我说不过你。”
谢正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吃饭。
大强看着他,心里想:这个人啊,嘴上不说好听的,但每一句话都让他心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