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21)
“那就不买了。”
大强看着他,心里想:这个人啊,说他听话吧,他乱花钱;说他不听话吧,他说不买就不买了。
“你以后想买什么,先问我。”大强说。
“好。”
“别自己乱花钱。”
“好。”
“你要是想给我买东西,买便宜的就行。”
“好。”
大强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谢正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因为你今天没生气。”
“我生气了。”大强说,“我早上气得要命。”
“后来不气了。”
“那是因为你剥核桃给我吃了。”
谢正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大强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秋千晃。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
“谢正。”
“嗯。”
“你以后要是再乱花钱,我就真生气了。”
“知道了。”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大强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转身去厨房烧水了。
谢正站在枣树下,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晚上,大强躺在西厢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袋核桃仁。
他想谢正是怎么去镇上的,走了那么远的路,就为了买一袋核桃仁。花了多少钱他不知道,但肯定不便宜。
他把手举起来,看了看手指上的痂。
“比你手重要。”
谢正说的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大强把手贴在脸上,脸烫烫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外面秋千还在响,吱呀,吱呀。
大强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他想,以后再也不剥核桃了。
不是因为手疼,是因为他剥核桃,谢正就会花钱买。
他不舍得让谢正花钱。
第二天早上,大强起来的时候,发现枕头旁边又有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
“今天的粥不错。”
又是谢正的字。
大强笑了,把纸条折好,跟之前那张放在一起。
然后起床,洗脸,去做早饭。
路过柴房的时候,谢正已经起来了,站在门口看书。
“早。”谢正说。
“早。”大强说,“今天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做红薯粥。”
“好。”
大强进了厨房,开始忙活。切红薯的时候,他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谢正还站在门口看书,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长长的。
大强低下头,继续切红薯,嘴角弯着。
第56章 第一次吵架
谢正最近看书看得越来越晚了。
大强早就发现了。以前柴房的灯亮到亥时就灭了,后来延到子时,最近几天,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柴房的窗户还透着光,模模糊糊的,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知道谢正用功,读书人嘛,不刻苦怎么考功名?可也不能天天熬到后半夜,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大强忍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了。
这天晚上,大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秋千不响了,风吹枣树的沙沙声也停了,整个院子安静得像一潭水。
只有柴房那边,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沙沙的,在夜里格外清楚。
大强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
子时了。
他坐起来,披了件衣服,端起桌上的油灯,推开西厢的门。
院子里很冷,露水重,石板路滑溜溜的。大强小心地走到柴房门口,门没关严,透出一条光缝。他推开门,走进去。
谢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书,油灯放在桌角,火苗被风吹得晃了晃。他看得入神,连大强进来都没抬头。
“谢正。”大强说。
谢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没睡?”
“这话该我问你。”大强把油灯放在桌上,看了看谢正面前的书——摞了厚厚一叠,旁边还有写满字的纸,“都子时了,还不睡?”
“再看一会儿。”谢正说,又低下头。
大强站在那儿,看着他。谢正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但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了。
“你每天都这么说。”大强说,“前天说再看一会儿,看到丑时。昨天也说再看一会儿,看到丑时。今天又想看到丑时?”
谢正翻了一页书:“快了。”
“快什么快?”大强声音大了一点,“你眼睛都熬红了,你自己不知道?”
谢正没说话,继续看。
大强站了一会儿,看他没反应,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他回到西厢,躺下来,但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时辰,又起来,又走到柴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