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23)
“好。”
“你说好没用,你得做到。”
“那你监督我。”
“我怎么监督?”
“每天晚上来吹灯。”
大强想了想:“我吹了你再点上怎么办?”
“不会。”
“你上次就点上了。”
谢正沉默了一下:“那次是还有五页。”
“五页也不行。”大强说,“过了子时就必须睡。”
“子时太早。”
“那你说什么时候?”
“丑时。”
“不行。”大强说,“子时。”
“丑时。”
“子时。”
两个人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定了子时三刻。
“不能再晚了。”大强说。
“好。”
“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好。”
“你要是反悔怎么办?”
谢正想了想:“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大强想了想,想不出什么惩罚的办法,最后说了句:“你要是反悔,我就不给你做早饭了。”
谢正沉默了两秒:“那我还是反悔吧。”
“谢正!”大强急了,转过身去推他,手碰到谢正的胸口,又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
谢正在黑暗里又笑了一声。
大强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你欺负我。”
“没有。”
“你有。”
“没有。”
大强不说话了,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被子里全是谢正身上的味道,墨香混着皂角,好闻得让人心慌。
过了一会儿,谢正的声音传来:“大强。”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管我。”
大强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小声说:“谁管你了,我是怕你把眼睛熬坏了,还得花钱看病。”
“嗯,省下的钱给你买核桃仁。”
“你还说核桃仁!”大强又急了,“你再买我真生气了。”
“好,不买了。”
“你上次也说不买了。”
“这次真不买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谢正没接话,但大强感觉到他的手在被子里摸索,找到了自己的手,又握住了。
这次大强没抽开。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躺在黑暗里。
柴房外面,风停了,枣树也不响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睡着了。
大强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模糊。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谢正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像风一样。
他没听清,但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大强是被鸡叫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柴房的房顶——木梁、茅草、蜘蛛网。
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昨晚的事,脸一下子红了。
他转过头,谢正已经不在旁边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草铺收拾得干干净净,好像昨晚没人睡过一样。
但大强知道有人睡过。他的衣服上还沾着谢正被子的味道。
他赶紧爬起来,穿好鞋,走出柴房。
院子里,谢正已经起来了,站在枣树下看书。阳光照在他身上,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大强站在柴房门口,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醒了?”
“嗯。”大强低着头,不敢看他。
“去做早饭吧。”
“哦。”
大强快步走进厨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昨晚谢正就是握着这只手,握了一整晚。
他把手贴在脸上,脸烫得厉害。
“哥!”二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早饭好了没?我要迟到了!”
大强回过神来,赶紧生火烧水。忙活了一阵,粥煮好了,馒头热上了,他把早饭端到枣树下。
谢正已经坐下了,手里还拿着书,但放在膝盖上,没看。
大强把碗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在对面,低着头喝粥。
二丫呼噜呼噜地喝粥,喝完一抹嘴,背上书包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大强还是低着头,不敢看谢正。
“你怎么不说话?”谢正问。
“说什么?”
“昨晚的事。”
大强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昨晚什么事?没有事。”
谢正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睡在我旁边,还牵着我的手。”
“那是你牵我的!”大强急了,“我没牵你!”
“你没抽开。”
“我……我抽不开,你握得太紧了。”
“你可以用力。”
大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他瞪了谢正一眼,端起碗喝粥,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谢正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慢点。”他说。
大强咳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呛的,是因为谢正的手拍在他背上,力道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拍得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