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30)
谢正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你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笑了。”
“没有。”
大强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没忍住笑了。
“你这个人,”他说,“就是不老实。”
谢正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强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凉了,但还是香的。
他靠在枣树上,看着天上的云。云很白,一团一团的,慢慢飘过去。
“谢正。”
“嗯。”
“我爹也是读书人。”
“我知道。”
“我小时候,他教我认过字。”大强说,“就几个,后来他走了,没人教了,我就忘了。”
谢正放下茶杯,看着他:“我教你。”
大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教我?你不是要考举人吗?哪有时间教我?”
“晚上。”
“晚上你不是要看书吗?”
“教你也是看书。”
大强看着他,心里又暖又酸。
“行。”他说,“那你教我。”
“好。”
晚上,吃完饭,大强在厨房洗碗。
黎母走进来,站在旁边看他洗。
“娘,你站着干什么?去歇着。”大强说。
“大强。”黎母叫了他一声。
“嗯。”
“今天下午,娘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哪些话?”
“就是你爹的那些。”黎母说,“娘不是想让你难过,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爹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高兴。”
大强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下,然后继续洗。
“我知道,娘。”他说,“我没难过。”
“你哭了。”
“那是风吹的。”
黎母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你这孩子,跟你爹一样嘴硬。”
大强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黎母站了一会儿,又说:“姑爷那个人,娘看人不会错,他是真心对你好。”
“我知道。”大强说。
“你知道就好。”黎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大强。”
“嗯。”
“你爹要是还在,看到姑爷,也会高兴的。”
大强停下洗碗的手,看着黎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低头看着水盆里的碗,碗在水里晃来晃去,倒映着灯光。
他想起他爹,想起他爹抱着他在院子里转圈,想起他爹用大衣襟裹着他,说“冷吧?爹给你暖暖”。
那时候他很小,觉得他爹的怀抱是全世界最暖和的地方。
现在他长大了,有了另一个人给他温暖。
不一样,但一样暖和。
大强擦了擦手,走出厨房。谢正坐在枣树下,手里拿着书,借着月光看。
大强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不是说晚上不看了吗?”
“就看了几页。”
大强没再说话,就那样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
“谢正。”
“嗯。”
“你下午说的那个,教我认字,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好。”
大强靠在枣树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
他弯着嘴角,觉得今天过得挺好的。
虽然哭了,但哭完以后,心里很舒服,像下了一场雨,把灰尘都冲走了,剩下的都是干净的、亮堂的东西。
“谢正。”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跟我娘说的那句话。”
谢正放下书,转过头看他。月光照在大强的脸上,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不用谢。”谢正说。
第59章 夏夜捉萤火虫
夏天的晚上,热得人睡不着。
大强躺在西厢的床上,翻来覆去,竹席被体温捂得发烫,翻身的时候皮肤粘在席子上,发出轻微的嘶啦声。他叹了口气,坐起来,拿蒲扇扇了两下,风是热的,越扇越燥。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夜里安静,听得清清楚楚。
“睡了?”谢正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压得很低。
“没。”大强说,“热得睡不着。”
窗户纸上映出谢正的影子,顿了一下,然后说:“出来。”
大强愣了一下:“干什么?”
“出来就知道了。”
大强犹豫了一下,披了件外衫,推开门。谢正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小臂。手里提着一个小纱布袋,不知道要干什么。
“去哪儿?”大强问。
“田边。”谢正说,“捉萤火虫。”
大强以为自己听错了:“捉什么?”
“萤火虫。”
“大晚上不睡觉,捉萤火虫?”大强看着他,“你是不是看书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