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33)
谢正从柴房出来,看见他站在枣树下,问:“等很久了?”
“没有。”大强说,“刚出来。”
两个人一起往田边走。今晚的月亮没有昨晚亮,星星倒是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萤火虫比昨晚还多。
大强站在田边,看着那些飞舞的光点,还是像第一次看到那样愣住。
谢正走进草丛里,捉了一只,放在大强手心里。
大强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光,笑了。
“今天比昨天多。”他说。
“嗯。”
“你是不是每天都来看?”
“没有。”谢正说,“昨晚来看了,今晚陪你来看。”
大强把萤火虫放飞了,然后自己也走进草丛里,学着谢正的样子捉萤火虫。他动作笨拙,扑了好几次都没捉到,有两次差点摔进田里。
谢正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
“你笑什么?”大强回头瞪他。
“笑你笨。”
“你才笨。”大强不服气,又扑了一次,这次终于捉到了一只。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拢着,走回谢正面前,得意地说,“看,我也捉到了。”
谢正凑过来看,大强慢慢张开手,萤火虫趴在他手心里,光很亮。
“厉害。”谢正说。
大强的耳朵红了,把萤火虫递给谢正:“给你。”
谢正接过去,萤火虫从他手心爬到了手指上,光一闪一闪的。
两个人站在田边,看着萤火虫飞来飞去,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庄稼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凉意。
“谢正。”
“嗯。”
“以后每年夏天都来看,好不好?”
“好。”
“说话算话?”
“算话。”
第60章 家书
谢正要走了。
不是走多久,就去府城几天。府城的书肆新到了一批考卷,他想去买几份回来做,顺便拜访一位先生。来回加上办事,满打满算五天。
但大强从听说他要走的那天起,心里就空落落的。
“五天就回来了。”谢正收拾包袱的时候说。
“我知道。”大强站在柴房门口,看着他叠衣服,“我又没说不让你去。”
“你站在门口,跟二丫送她同学一个表情。”
大强瞪了他一眼:“我什么表情?”
“舍不得的表情。”
大强的脸一下子红了,转身就走:“谁舍不得你了?你走了我还省一顿饭。”
谢正嘴角弯了一下,继续收拾。
走的那天早上,大强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他煮了粥,烙了饼,还煮了四个鸡蛋,用油纸包好,塞进谢正的包袱里。
“带这么多?”谢正看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我就去五天。”
“路上吃。”大强说,“万一路上饿了怎么办?”
“路上有饭馆。”
“饭馆的贵。”
谢正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把包袱背上了。
两个人走到村口,牛车已经等在老槐树下了。车夫老张头看见他们,喊了一声:“快点,要走了!”
大强站在谢正面前,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走了。”谢正说。
“嗯。”
“五天。”
“我知道。”
谢正看着他,等了两秒,然后转身往牛车走。
走了两步,大强在身后喊了一声:“谢正!”
谢正回头。
“你……你路上小心。”大强说,“到了给人捎个信。”
“好。”
谢正上了牛车,老张头一甩鞭子,牛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大强站在村口,看着牛车越走越远,谢正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站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家。
第一天,大强觉得还好。
地里活多,他忙了一天,晚上吃完饭就睡了。只是睡前习惯性地往柴房那边看了一眼,灯是黑的,才想起来谢正不在。
第二天,他开始觉得家里太安静了。
没人翻书的声音,没人从柴房出来倒水,没人在枣树下坐着看书。二丫上学去了,黎母去串门了,院子里就他一个人。
大强坐在枣树下择菜,择着择着,旁边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他看了一眼柴房的门,叹了口气。
第三天,谢正托人捎了信回来。
是一个过路的货郎,说府城有个书生让他带封信给青石村的黎大强。大强接过信,手都在抖。
信封上写着几个字,他不认识。
他拿着信,站在院子里,翻来覆去地看。信封是普通的黄纸,封口用浆糊粘着,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上面写满了字。
大强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看了半天,只觉得谢正的字写得真好看,一笔一划的,像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