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45)
大强赶紧放下锄头,走到厨房门口。
谢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铲子,正在跟锅里的东西作斗争。灶台上乱七八糟的,面粉撒了一地,水盆里泡着几根葱,案板上还有切了一半的姜。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面条在里面翻滚,已经煮得不成样子了——有的断了,有的黏在一起,成了一坨。
谢正的脸上沾着面粉,额头上还有一道黑灰,不知道是摸到了锅底还是蹭到了灶膛。
大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干什么呢?”他问。
谢正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但大强觉得他有点心虚。
“做饭。”谢正说。
“做什么饭?”
“面。”
大强走过去,往锅里看了一眼。面条已经煮得稀烂,有的地方糊在锅底,铲子都刮不下来。汤是浑浊的,上面飘着几片葱花,但葱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切成了段,有的切成了末,还有的切都没切,整根扔进去了。
“这是什么面?”大强笑着问。
“长寿面。”谢正说。
大强愣了一下。
长寿面?
他想了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农历七月十八。七月十八……好像是他生日?
大强掰着手指算了算,还真是。
“今天……我生日?”他有点不确定地问。
“嗯。”谢正说,“你忘了?”
大强挠了挠头,笑了:“还真忘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娘说的。”谢正说,“前几天她跟我说,七月十八是你生日,让我给你煮碗面。”
大强看着锅里那坨面目全非的面条,心里又暖又想笑。
“所以你就煮了?”
“嗯。”
“煮成这样?”
谢正沉默了一下:“第一次煮长寿面。”
大强看着他那张沾着面粉、带着黑灰的脸,想笑又想哭。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眼眶里的热意,笑着说:“没事,能吃就行。”
他拿了个碗,从锅里捞面。面条已经烂得不成形了,一捞就断,捞了半天才捞出一碗。汤是褐色的,因为锅底糊了,把汤都染黑了。
大强端着碗,看了看,又笑了。
“你这是长寿面还是糊塌子?”
谢正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大强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面条煮得太过了,软烂得不用嚼就化了,带着一股糊味,还有葱花没切开的辣味。说好吃是骗人的,但说难吃也不至于——至少是熟的,能咽下去。
“好吃。”大强说。
谢正看着他:“真的?”
“真的。”大强又吃了一大口,“比上次的粥好多了。”
谢正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抿住了。
大强吃了半碗,突然想起什么,问:“你吃了吗?”
“还没。”
“你怎么不先吃?”
“等你。”
大强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拿了个碗,给谢正也盛了一碗。
“吃。”他把碗放在谢正面前,“你也尝尝你自己煮的面。”
谢正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一口。
沉默。
“怎么样?”大强笑着问。
谢正又吃了一口,说:“还行。”
“还行?你管这个叫还行?”大强笑了,“你对自己倒是挺宽容的。”
“能吃就行。”谢正说,把大强刚才说的话又还给了他。
大强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两个人坐在厨房里,一人端着一碗糊成一片的长寿面,吃得稀里呼噜的。面虽然不好吃,但大强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吃完面,大强去洗碗。谢正站在旁边,看着他洗。
“谢正。”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还记得我生日。”大强说,“我自己都忘了。”
谢正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灶台上。
大强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布袋子,袋口扎着红绳,鼓鼓囊囊的。
“什么?”他问。
“生日礼物。”
大强愣了一下,擦了擦手,拿起布袋子。他解开红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块玉佩。
不大,比铜钱大不了多少,白玉的,上面刻着一朵兰草,雕工不算精细,但很雅致。玉佩上穿着一根红绳,可以挂在脖子上。
大强拿着那块玉佩,手有点抖。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在府城的时候。”谢正说,“逛书肆的时候路过一家玉器店,看见这块玉佩,觉得你戴着应该好看。”
“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你少骗我。”大强说,“玉的东西,怎么可能便宜?”
“真的没多少。”谢正说,“是边角料做的,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