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53)
然后把盒子盖上,塞回枕头底下。
又翻了个身。
过了没多久,他又伸手去摸。
反复了好几次,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至于吗?
但他就是忍不住。
那是谢正送他的。
不是发带那种日常用的东西,是簪子,是正经的礼物。他这辈子,还没人送过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大强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第二天早上,大强起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摸枕头底下的盒子。
还在。
他松了口气,然后觉得自己有点傻——东西放在枕头底下,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他去厨房做早饭,路过柴房的时候,谢正已经起来了,站在门口看书。
“早。”谢正说。
“早。”大强说。
他走进厨房,生火,烧水,煮粥。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他站在灶台前,脑子里全是那支银簪子。
吃早饭的时候,大强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谢正。
谢正也没说什么,安静地喝粥。
二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哥,你怎么不说话?”
“吃饭的时候说什么话?”大强说。
“你平时吃饭也说话啊。”
“今天不想说。”
二丫撇了撇嘴,看了看谢正。谢正低头喝粥,面无表情。
二丫觉得这两个人今天都不太正常。
白天,大强去地里干活。
干了一会儿,他坐在田埂上歇气,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簪子,他没敢带在身上,怕丢了。他掏的是那张画了心的纸,谢正从府城带回来的那封信。
他把信纸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虽然还是不认识的居多,但他能认出“吾”“你”“我”“想”“回来”这些字。他找到那行“几日不见,甚是想你”,手指点着那几个字,一个一个地念。
念完了,他把信纸折好,放回怀里。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继续干活。
一边锄草一边想,谢正送他簪子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他当时太紧张了,没仔细看。
好像是笑着的?嘴角弯了一下?还是没笑,就是很平静地说“觉得你戴着应该好看”?
大强想不起来了。
但他记得谢正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跟平时不太一样。
大强弯着嘴角,锄头挥得更起劲了。
晚上,大强又拿出那个盒子。
这次他没开灯,就着月光看。
月光没有灯光亮,但银簪子反射着月光,亮晶晶的,像一根细细的银丝。
大强把簪子举起来,对着月亮比了比。簪子的影子落在墙上,细细长长的,像一根针。
他想象自己头发长长了,把簪子插在发髻里的样子。
好看吗?
他不知道。
但谢正说好看。
大强把簪子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塞回枕头底下。
然后躺下来,把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的月亮。
“等头发长了再用。”
谢正说的。
大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像比上个月长了一点。
他弯着嘴角,闭上眼睛。
第三天晚上,二丫偷偷溜进西厢。
“哥,你睡了没?”
“睡了。”大强说。
“你睡了怎么还说话?”
大强翻了个身,看着二丫。二丫站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你想干什么?”大强问。
“我就看看。”二丫伸手去摸枕头底下。
大强赶紧按住:“你干什么?”
“我就看看姐夫给你买了什么!”
“不行!”
“小气鬼!”二丫跟他抢,两个人在床上扭成一团。大强怕把簪子弄坏了,不敢用力,二丫趁机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盒子。
“给我!”大强急了。
二丫已经打开了,看见了里面的银簪子。
“哇——”二丫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银的!姐夫给你买银簪子!”
“你还给我。”大强把盒子抢回来,盖上盖子,塞回枕头底下。
二丫坐在床边,看着他,嘿嘿笑:“哥,你脸红了。”
“我没有。”
“你耳朵也红了。”
“你出去。”大强推她,“我要睡觉了。”
“姐夫对你真好。”二丫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哥,你头发快点长,长了好戴簪子。”
“知道了,出去。”
二丫笑嘻嘻地跑了。
大强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他把盒子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打开,又看了一眼银簪子。
簪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月光照在上面,银光闪闪的。
大强把盒子贴在胸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放回枕头底下。
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