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66)
大强的手顿了一下,斧头悬在半空中。他竖起耳朵听——锣鼓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唢呐的声音,热热闹闹的,像是谁家在办喜事。
“又谁家办喜事?”他嘀咕了一句,继续劈柴。
锣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好像就是往他家这个方向来的。
大强放下斧头,走到院门口往外看。
一队人从村口那边走过来,敲锣打鼓,吹着唢呐,最前面的人举着一面红色的旗子,上面写着金色的字。后面跟着几个穿红衣服的人,喜气洋洋的,像过年一样。
队伍越来越近,大强看清了旗子上的字——他不认识,但队伍里有人喊着什么,声音被锣鼓声盖住了,听不太清。
“什么?”大强大声问。
队伍停在了黎家门口。领头的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恭喜恭喜!谢正老爷高中府试案首!”
案首。
大强愣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谢正案首!”
那几个字在大强脑子里炸开了。案首——第一名——谢正考了第一名。
他手里的斧头掉了,砸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他没感觉到,脑子里嗡嗡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报喜的人。
“谢正老爷案首!”领头的人又喊了一遍,“请谢老爷出来接喜!”
大强猛地转身,跑进院子,跑向柴房。跑得太快,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两步,撞开了柴房的门。
谢正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书,表情平静。
“你听见了吗?”大强喘着气,声音都在抖,“案首!你中了案首!”
“听见了。”谢正说。
“你怎么还站着?快出去接喜啊!”大强拽着他的袖子往外拉。
谢正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出了柴房,走到院门口。报喜的人看见他,又是一阵锣鼓,领头的人把喜帖递上来,说着恭喜的话。
谢正接过喜帖,点了点头,说“多谢”。
大强站在他旁边,看着喜帖上密密麻麻的字,不认识,但觉得那些字真好看——比谢正写的字还好看。
村里人听见动静,都跑来看热闹。二狗挤在最前面,喊了一声:“大强!你家赘婿中案首了!”
“什么赘婿!”大强瞪了他一眼,“是秀才!案首!”
二狗笑了:“好好好,秀才,案首。”
黎母从堂屋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愣愣地看着门口的热闹。二丫从屋里跑出来,鞋都没穿,跑到谢正面前,仰着脸问:“姐夫,你中案首了?真的?”
“真的。”谢正说。
二丫跳了起来,拉着黎母的袖子:“娘!姐夫中案首了!”
黎母眼眶红了,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进屋去倒茶。
报喜的人喝完了茶,拿了赏钱,走了。村里人也渐渐散了,二狗临走的时候,拍着大强的肩膀说:“你家那位出息了,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别忘了我。”
大强没理他,眼睛一直看着路口。
谢正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路口。
“你在等什么?”谢正问。
“你还没回来。”大强说。
“我回来了。”
大强转过头,看着他。谢正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藏青色的长衫,袖口是大强补过的,领口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板板正正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
大强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手臂箍着谢正的背,脸埋在谢正的肩窝里。他感觉到谢正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旁边有人笑。二狗没走远,站在路边看着,笑得前仰后合。还有几个村里人也在笑,指指点点的。
大强不在乎。
他把脸埋在谢正肩窝里,闻着他身上的墨香味,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眶热热的。
“你中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你中了案首。”
“嗯。”谢正的声音在耳边,很轻,很稳。
“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也是刚知道。”
大强抬起头,看着谢正。谢正的脸近在咫尺,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笑意。
大强也笑了,笑得露出牙床,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孩子。
“你中了!你中了!”他说,声音又高又亮,带着笑,又带着一点哭腔。
谢正伸出手,帮他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强又哭了。
“别哭了。”谢正说。
“我没哭!”大强用手背擦了擦脸,“我高兴!”
“高兴也哭?”
“高兴不行吗?”
谢正嘴角弯着,没说话。
大强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从头顶看到脚尖,又从脚尖看到头顶,像第一次见到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