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84)
“有点。”大强揉了揉眼睛,“今天在铺子里站了一天,腿酸。”
“你先睡。”
“等你缝完。”
谢正没再说话,加快了速度。针脚还是那么整齐,但动作快了不少。他缝完了最后几针,打了个结,用牙咬断线头,把袜子翻过来看了看——这次没鼓包,线拉得很紧,补丁平平整整的。
“好了。”他把袜子递给大强。
大强接过去看了看,针脚整齐,补丁平整,比他补的还好。他忍不住笑了:“你以后别读书了,做针线活算了。”
“那不行。”谢正说,“做针线养不活你。”
“谁要你养?”大强把袜子塞回怀里,“我自己能养自己。”
“我知道。”谢正说,“但我还是想养你。”
大强的耳朵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针线盒。他把针插在线团上,线绕好,盒子盖上,放在桌角。
“我去睡了。”他站起来。
“外面冷,披件衣服。”
“就几步路。”
大强走到门口,拉开门,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哆嗦。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白茫茫的,月光照在上面,亮得刺眼。
他缩着脖子跑回西厢,关上门,赶紧钻进被窝。被子凉得像冰窖,他蜷成一团,等被子慢慢被体温捂热。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柴房的门响了一声,大概是谢正也睡了。
大强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根银簪子。簪子凉凉的,被他攥在手心里,慢慢被体温捂热。
他弯着嘴角,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大强起来的时候,雪停了。
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枣树上挂满了雪,像开了一树白花。秋千上也是雪,厚厚的,像铺了一层棉被。
大强拿着扫帚扫雪,从院门口扫到厨房,从厨房扫到柴房。谢正从柴房出来,也拿了一把扫帚,跟在他后面扫。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院子里的雪扫成一堆。大强把那堆雪堆在枣树下,拍实了,做成一个雪人的身子。
“你干什么?”谢正问。
“堆雪人。”大强说,“二丫喜欢。”
他又滚了一个雪球,放在身子上面,当脑袋。找了两颗黑豆当眼睛,一根胡萝卜当鼻子,又折了两根树枝插在两边当胳膊。
谢正站在旁边,看着那个雪人,嘴角弯了一下。
“像你。”他说。
“哪儿像?”
“笑起来像。”
大强看了看雪人——黑豆眼睛歪歪扭扭的,胡萝卜鼻子插歪了,树枝胳膊一高一低,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这哪儿笑了?”大强问。
“嘴巴那里。”
雪人没有嘴巴。大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用手在雪人脸上画了一个弯弯的弧线,当嘴巴。
“现在像了。”谢正说。
大强看着那个雪人,又看了看谢正,笑了。
“你穿上袜子了吗?”大强问。
“穿上了。”
“硌不硌?”
“不硌。”
“真的?”
“真的。”
大强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做早饭。谢正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雪人,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柴房。
晚上,大强又去了柴房。
柴房里又生了火,暖烘烘的。谢正坐在草铺上,手里拿着书。大强在他旁边坐下来,把针线盒打开。
“今天补什么?”谢正问。
“不补什么。”大强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布,是上次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藏青色的,“我想给你做个荷包。”
“荷包?”
“嗯。你不是要赶考吗?荷包装铜板,方便。”
谢正放下书,看着他。
大强把布铺在膝盖上,拿尺子量了尺寸,用画粉画了线,然后开始剪。剪刀在布上走,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剪得很慢,很仔细,生怕剪歪了。
剪好了,他开始缝。针在布上穿来穿去,线跟着走。他的针脚很密,很整齐,比补袜子的时候认真多了。
谢正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缝了一会儿,大强的手指被针扎了一下,他嘶了一声,把手指塞进嘴里含了含。
“扎手了?”谢正问。
“没事。”大强看了看手指,没出血,继续缝。
缝了半个时辰,荷包缝好了。不大,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上面缝了一个带子,可以系在腰带上。大强在荷包正面绣了一个字——他绣得很慢,针脚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一个“安”字。
“安?”谢正问。
“平安的安。”大强说,“你带着,保平安。”
他把荷包递给谢正。谢正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系在腰带上。
“好看吗?”大强问。
“好看。”
“你别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