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88)
大强一边擀皮一边看他,嘴角一直弯着。
二丫也跑过来凑热闹,拿起一张面皮,包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她把面皮对折捏了个半圆,又把两个角捏在一起,做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饺子。
“这是什么?”大强问。
“福袋!”二丫说,“里面装着福气!”
“行,福袋。”大强笑着说,“你放那儿吧。”
三个人包了半个时辰,包了满满一盖帘。大强包的站得稳稳的,像一排小士兵;谢正包的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二丫包的奇形怪状,有三角的、四角的、圆形的,还有一个她说是“小兔子”。
大强把饺子端进厨房,烧水。
水开了,他把饺子下进去。大强包的那些在锅里翻滚,白白胖胖的,很精神。谢正包的那些一下锅就散了——皮和馅分开了,皮成了面片,馅成了肉丸,在锅里飘着。二丫包的“福袋”也散了,三角形的面皮展开来,成了一块不规则的布。
大强用漏勺捞了半天,捞出一碗饺子——大强的那些完好无损,谢正的那些只剩皮了,馅全跑出来,混在汤里。
他把饺子端到桌上。二丫看着那碗面片汤,笑得前仰后合:“姐夫,你包的饺子呢?”
谢正看着碗里,没说话。
大强盛了一碗汤,递给谢正:“喝汤。”
谢正接过去,喝了一口。
“怎么样?”大强问。
“还行。”
大强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了一口。汤里有白菜的甜味,肉的鲜味,还有面皮的糊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喝,但也不难喝。
“还行。”大强也说了一句。
二丫看着他们俩,笑得更厉害了:“你们两个‘还行’来‘还行’去的,到底行不行?”
大强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饺子。”
二丫夹了一个大强包的饺子,咬了一口,馅鲜嫩多汁,皮筋道有嚼劲。“好吃!”她眯着眼睛,“哥包的饺子最好吃了。”
大强嘴角弯了一下,又给谢正夹了一个:“尝尝,我包的。”
谢正咬了一口,嚼了嚼:“好吃。”
“真的?”
“嗯。”
大强低下头,继续喝汤。面片汤虽然卖相不好,但喝起来暖洋洋的,从嘴巴一直暖到胃里。
天黑了,黎母把香炉摆好,上了香,拜了祖先。大强把供品摆上,鸡、鱼、肉、馒头,一样不少。他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爹,”他在心里说,“今年家里挺好的。谢正中案首了,铺子生意也不错,二丫长高了,娘身体也好。你在那边也过年,吃好点。”
他站起来,看见谢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三根香,也拜了拜。
“你拜什么?”大强问。
“拜你爹。”
“你又不认识他。”
“他是你爹。”
大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弯着。
年夜饭开始了。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桌子上的菜热气腾腾的。二丫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黎母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吃点菜,别光吃肉。”
“过年嘛,多吃点肉怎么了?”二丫理直气壮。
黎母笑着摇了摇头。
大强给谢正夹了一块鱼:“吃鱼,年年有余。”
谢正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谢正给大强夹了一块鸡:“吃鸡,吉祥如意。”
大强的耳朵红了,低着头扒饭。
二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嘿嘿笑了:“你们俩别夹来夹去了,菜都快被你们夹完了。”
大强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饭。”
二丫笑嘻嘻地继续吃。
年夜饭吃了一个时辰,桌上的菜被扫了大半。二丫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说:“我吃不下了。”
“谁让你吃那么多?”大强说。
“过年嘛。”
黎母站起来,说:“我去煮饺子。”
“娘,不用煮了。”大强说,“饺子已经煮过了。”
“那再煮一锅。守岁要吃饺子。”
大强又煮了一锅饺子,这次他只煮了自己包的,谢正包的那些留着明天煎着吃——煎的不会散。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每人一碗,蘸着醋和蒜泥,吃得稀里呼噜的。
吃完饺子,二丫已经困了,眼皮打架。黎母说:“去睡吧。”
“不睡,守岁。”二丫强撑着,但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守什么岁?小孩子不用守。”
“我要守……”
话没说完,二丫趴在桌上睡着了。黎母把她抱回屋里,给她盖好被子,出来对大强说:“我也去睡了,你们俩守吧。”
“娘,你不守了?”
“老了,熬不住。”黎母摆了摆手,进了堂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