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91)
“你嘴角在抖。”
大强赶紧抿住嘴,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亮晶晶的,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是不是你?”谢正问。
“不是。”
“那小孩指着你。”
“他指的不是我,他指的天上的云。”
“天上没有云。”
大强抬头看了看——天蓝汪汪的,确实没有云。他低下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蹲在地上,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谢正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笑你。”大强笑得喘不上气,“你刚才那个表情,太好笑了。”
谢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所以‘姐夫公’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强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就是……你是我姐夫的公公。”
“我是你赘婿。”
“对,你是赘婿,所以二丫叫你姐夫。那二丫的孩子,该叫你什么?”
谢正想了想:“姨父?”
“不是。”大强笑着说,“叫‘姑父’?也不对。村里小孩不懂,瞎叫的。”
谢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你肯定没说实话”的光。大强心虚地移开目光,转身往前走。
“走吧,还要去刘婶家。”
“你先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谢正追上去,走在他旁边,侧着头看他:“你刚才说‘姐夫公’的时候,笑得很不自然。”
“我笑得很自然。”
“不自然。”
“自然。”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拌嘴,大强耳朵红红的,但嘴角一直弯着。谢正追着他问了一路,大强就是不正面回答,每次都是“不知道”“不清楚”“小孩瞎叫的”。
走到刘婶家门口,大强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表情调整好,然后敲门。
“刘婶!过年好!”
刘婶开门,把他们迎进去。大强把礼物递上,刘婶给他们倒了茶,抓了一把瓜子花生。两个人坐在堂屋里喝茶吃瓜子,聊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出了门,谢正又问:“姐夫公——”
“你还问?”大强打断他,“都过了半个时辰了。”
“你不说我就一直问。”
大强看着他,谢正的表情很认真,好像真的想知道答案。大强忍不住又笑了,笑了一会儿,说:“就是……你辈分大。”
“什么辈分?”
“你是案首秀才,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婿,所以小孩叫你‘姐夫公’,是尊称。”
谢正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大强说,目光移向别处。
谢正看了他几秒,然后说:“你说话的时候不敢看人。”
“我看了。”
“你看了屋檐。”
大强赶紧把目光从屋檐上收回来,看着谢正的脸。谢正的脸近在咫尺,表情平静,但嘴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看,我看了。”大强说。
“你看了我的下巴。”
大强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今天栽了。他转过身,快步往前走,谢正在后面跟着,不紧不慢。
“大强。”
“嗯。”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赶着去下一家。”
“你走的方向是回家的方向。”
大强停下来,看了看路——确实是回家的方向。他转过身,换了个方向走,谢正又跟上来。
“大强。”
“又怎么了?”
“你耳朵红了。”
“风吹的。”
“没风。”
大强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谢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村路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雪化了,变成一摊一摊的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走了几步,大强突然停下来,转过身。
“行了行了,告诉你。”
谢正站住了,等着。
“姐夫公就是……姐夫的公爹。”大强说,声音很小,“你是赘婿,二丫叫你姐夫。那二丫的夫婿,该叫你什么?”
“姐夫?”
“不对。二丫的夫婿,应该跟着二丫叫。二丫叫你姐夫,她的夫婿也应该叫你姐夫。但村里小孩不懂,就叫你‘姐夫公’,意思是‘姐夫的公公’。”
谢正沉默了一会儿:“那不对。姐夫的公公,是姐夫的爹。”
“所以说是瞎叫的嘛。”大强说,“小孩不懂辈分,乱叫的。”
谢正看着他:“你确定是瞎叫的?”
“确定。”
“不是有人教的?”
大强的目光又飘向了屋檐。
谢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屋檐上有一只猫,正在晒太阳。猫打了个哈欠,舔了舔爪子。
“那只猫教他的?”谢正问。
大强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笑得弯下了腰。
“是你教的。”谢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