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3)
从今天起,我谢正,赖定你了。
但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怎么“不嫌弃”你。
窗外传来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有力而均匀。不是那种发泄式的猛劈,而是有节奏的、沉稳的,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谢正偏头看出去,透过破旧的窗纸,隐约能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在院子里忙碌。他端着碗,一边吃一边看。那个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每一次挥动斧头,肩背的肌肉就绷紧一次,然后放松,再绷紧。褂子被汗水浸透了,贴在后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谢正想,这要是搁现代,他能对着这个背影画一整天。他上辈子画过无数人体素描,但从来没有一个,能让他这样移不开眼。
吃完饭后,谢正把碗放在门口。没过多久,脚步声又来了。这次更轻,好像怕打扰到他。
门被轻轻推开,大强弯下腰,把碗收走。他蹲下来的时候,谢正看到他的手指——粗大,关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一道道细小的裂口,有些还渗着血丝。那是长期劳作、沾水、又不擦油造成的。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惹人厌烦。收完碗,他站起身,目光无意中扫过谢正的脸,又迅速移开。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谢正坐在草铺上,看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以为自己在嫌弃他。他以为多待一秒都会让人不耐烦。
谢正想叫住他,想说点什么,但理智拉住了他。原身从不解释,原身只会更冷淡。他现在开口,只会让人怀疑。
他只能看着那个人走进厨房,听到洗碗的水声,听到厨房门关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安静下来。又过了一会儿,西厢的门开了又关上。
灯灭了。
整个院子沉入寂静。
谢正放下书,躺下来。月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柴房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虫鸣从外面传来。远处有狗叫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做了梦。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是那个人的脸。
浓眉大眼,小麦色的皮肤,垂着眼时睫毛投下的阴影,低头时耳边的碎发,抬头时眼睛里那一瞬间的亮光。还有那双手,粗糙的、布满裂口的手。那双手能劈柴、能挑水、能下地、能做饭,也能轻轻地放下碗,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上辈子,他因为懦弱,错过了最爱的人。张恒走的那天,他在灵堂前站了一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后悔了十年,后悔到死。
这辈子,老天爷把他扔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给了他一个从头来过的机会。这一次,他不会再懦弱。这一次,他不会再沉默。这一次,他会站在那个人身边,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人。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先考功名,站稳脚跟。然后正大光明地对他好。
他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梦里,张恒站在一片白光中,对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温暖,没有责怪,没有怨恨。他还是记忆里的样子,高大健硕,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他只是说:“去吧,好好对他。”
谢正在梦里点了点头。
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听到院子里已经有人起来干活了。水桶撞击井沿的声音,扁担在肩头晃动的声音,脚步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他坐起来,透过门缝往外看。
晨光中,大强正在挑水。他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粗布裤子,肩膀上的肌肉在扁担的重压下绷出流畅的线条。两桶水装得满满的,他走得稳稳当当,水面上只泛起细小的涟漪。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谢正看着那个背影,慢慢弯起嘴角。
第2章 第一眼
第二天清晨,谢正是被劈柴声吵醒的。
笃、笃、笃——一下一下,有力而均匀。他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走到门边,推开柴房的门。
院子里,黎大强正在劈柴。
他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粗布裤子。晨光打在他身上,把每一寸皮肤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汗水顺着脊背的肌肉沟壑往下流,在腰窝那里汇成一小片亮光。每一斧头劈下去,背上的肌肉就绷紧一次,线条流畅得像山脊。
谢正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
他上辈子见过无数人体,画过无数素描。但从来没有一个,能让他这样移不开眼。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是死的,是精雕细琢的雕塑。而这个人身上的肌肉是活的,是土地和汗水喂出来的。每一块都在诉说着劳作的故事,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