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66)
大强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娘,怎么了?”
黎母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她发现儿子的眼睛亮了,亮得像小时候过年时的样子。她的鼻子酸了一下,忍住了。“他对你,是不是好了?”她问。
大强的脸红了。他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点点头。“嗯。”声音很小,但很稳。
黎母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把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东西都叹出来了。“那就好。”她说,声音有些哑,“娘就怕你受委屈。”
第28章 新的开始
大强抬起头,看着母亲。她的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件没缝完的衣服,手指在发抖。大强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他不会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黎母看着他,眼眶红了。她想起这孩子从小到大受的委屈——被人叫“丑哥儿”,被人用怜悯的眼神看,被人嫌弃。她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但现在,有人对他好了。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对他说“他是我的夫郎”。她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她转身走回堂屋,坐下来,拿起针线。手还在抖,针扎了好几次都扎不准。她放下针,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枣树。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她看着那些枝丫,嘴角弯了一下。她想起大强小时候,坐在她膝上,问她:“娘,我的姻缘线是不是坏了?”她摸着儿子的头,说:“不会的。老天爷会给每个人牵一根线。早晚会遇到的。”现在,那根线,好像牵上了。
黎二丫是最没心没肺的那个。
她整天“姐夫姐夫”地叫,叫得比谁都响。早上起来,她跑到柴房门口喊“姐夫早安”。中午吃饭,她端着碗坐到谢正旁边,问他“姐夫你吃什么”。晚上谢正在院子里散步,她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谢正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由着她。
有一天,她拿着一张纸跑到谢正面前。“姐夫,你教我认字吧!”
谢正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辫子翘着,嘴角咧着,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想起原身的记忆里,黎二丫很小就没了爹。大强下地干活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在家,没人教她认字,没人陪她玩。他点点头。“好。”
从那以后,每天傍晚,谢正都会在枣树下教黎二丫认字。他搬一张小桌,摆上纸笔,一笔一划地教。黎二丫坐在他旁边,握着笔,歪歪扭扭地写。她写得很慢,写出来的字像蚯蚓爬过的痕迹。但她很认真,写完了还要举起来给谢正看。“姐夫,这个字对不对?”
谢正看了看,说:“‘大’字写得不错。‘丫’字捺太长了,收一点。”黎二丫点点头,又写了一个。这次好多了。谢正说:“对了。”她就笑了,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小虎牙。
大强收工回来,看到他们坐在枣树下。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黎二丫低着头写字,谢正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着。大强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看了很久。他的心里暖暖的,像喝了热粥。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没有人教他认字。他娘不识字,他爹走得早。他只能自己摸索,写得歪歪扭扭的,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现在,谢正在教二丫。他教得很耐心,一笔一划的,从不嫌烦。
大强走过去,站在旁边看。黎二丫写完一个字,举起来给谢正看。谢正点点头,说“对了”。她高兴得跳起来,辫子甩来甩去。“哥!你看!我写的!”她把纸举到大强面前。
大强低头看。纸上写着一个“大”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他笑了。“写得好。”他说。黎二丫更高兴了,又跑回去写下一个字。
大强站在那里,看着谢正。谢正低着头,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教黎二丫怎么起笔。他的手指很白,很细,握着笔的样子很好看。大强看着他的手,想起那天晚上,他握住自己的手,教他写“一”字。他的手很暖,很轻,像握着一件易碎的东西。大强的手指动了动,攥成拳头。掌心里,还有那份余温。
谢正抬起头,看到大强站在旁边。“回来了?”他问。声音很平静,但大强听出了里面藏着的东西——不是冷淡,是关心,是那种不善于表达的、笨拙的关心。
大强点点头。“嗯。”他说,“地里的活干完了。”他站在那里,没有走。看着谢正在纸上写字,一笔一划的,很好看。他想起自己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一”字。他把那张纸叠好,放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要拿出来看一看。看着那个字,就像看到那个人握着他的手,教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