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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76)

作者: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

他拿着鞋面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继续绣“正”字。这个字简单,绣了两天就绣好了。他把鞋面和鞋底缝在一起,一双鞋就做好了。他拿着鞋,翻来覆去地看。鞋面上的“谢”字歪歪扭扭的,但他觉得很好看。他把鞋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看着屋顶,嘴角弯着。

明天,就能给夫君了。他想着,慢慢睡着了。

这天晚上,谢正起夜。

他从柴房出来,站在院子里。月亮很大,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他往西厢的方向看了一眼,灯还亮着。他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大强还没睡?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灯亮着,窗纸上有个影子,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他走过去,走到窗边。从窗纸的破洞里往里看。

大强坐在床边,低着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油灯放在床头,火苗很小,只照亮他面前一小片地方。他低着头,很认真。手指在动,一针一针的。他在缝东西。谢正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大强缝得很慢,每缝一针,就停下来看看。歪了就拆,拆了再缝。他的手指很粗,拿针的姿势很别扭。针经常滑脱,他就捏紧,再捏紧。缝了一会儿,他停下来,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又扎到手了。

谢正站在窗外,看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大强继续缝。缝了几针,又停下来。他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对着油灯看了看。是一双鞋。青色的鞋面,厚厚的鞋底。鞋面上绣着一个字——“谢”。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谢正愣住了。他站在窗外,看着那双鞋。鞋面上的“谢”字歪歪扭扭的,绣得不好。但他知道,那个人花了很长时间,用了很多心思。手指被扎了无数次,针眼一个挨一个。他绣了拆,拆了绣。绣了三天,才绣好这一个字。他在给他做鞋。他偷偷地做,怕他知道。每天晚上干完活,别人都睡了,他点着油灯,一针一线地缝。手指被扎破了,吮一下,继续缝。困了,揉揉眼睛,继续缝。

谢正站在窗外,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大强没听到。他还低着头,在缝另一只鞋。针扎进去,拔出来,再扎进去。很慢,很认真。

谢正走进去。脚步声很轻,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响。但大强听到了。他抬起头,看到谢正站在面前。他的脸一下子白了,手忙脚乱地把鞋往枕头底下塞。塞了一只,另一只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头撞在床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捡起鞋,又往怀里塞。塞不进去,又往被子里藏。手忙脚乱的,鞋又掉了。

谢正弯腰,把鞋捡起来。大强坐在床边,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的手指在抖,攥着衣角,攥得骨节发白。

“还、还没做好……”他说。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谢正没有看他。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鞋。青色的鞋面,厚厚的鞋底。鞋面上绣着一个字——“谢”。歪歪扭扭的,笔画都不匀。言字旁绣得太宽,身字绣得太瘦,寸字绣得太小。三个部分挤在一起,像一堆乱柴火。但他看了很久。看了很久很久。

“这是我见过最好的鞋。”他说。

大强猛地抬起头。他看着谢正。谢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鞋。他的手指摸着鞋面上的那个“谢”字,摸得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谢正抬起头,看着他。“因为是你做的。”他说。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但大强听到了后面藏着的东西。不是敷衍,不是客气,是认真,是从心里长出来的认真。

大强的眼眶红了。他低着头,想把眼泪忍住。但忍不住。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手背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干。他干脆不擦了,就让它流。流到脸上,流到嘴角。咸的,但他觉得是甜的。

谢正看着他。看着他低着头,肩膀在抖。看着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掉在手背上,掉在被子上。他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着他。

大强哭了一会儿,不哭了。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他看着谢正,笑了一下。笑得很浅,但眼睛弯弯的。

“我、我把它缝好。”他说,声音有些哑,“明天就能穿了。”

谢正看着他,点了点头。把鞋递给他。大强接过鞋,低头继续缝。他的手指还在抖,针拿不稳。扎了好几次才扎进去。他缝得很慢,每一针都很小心。谢正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看着他缝。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屋里暗了一下,又亮了。大强缝完最后一针,把线咬断。他拿着鞋,看了看。鞋面上的“谢”字歪歪扭扭的,但比另一只好一些。他把鞋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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