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121)
他悬了三天的心,终于稳稳落回了实处,眼眶微微发热。
“我,我真的考上了……”
他也哽咽着,低下了自己的头,抱住了陈聪,陈聪乐坏了,一个劲的抱着林远转圈。
周围道喜的人越围越多,有相熟的街坊,有一同考试的考生,还有县衙门口的差役,都笑着跟他拱手,林砚擦掉了眼里的泪水,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回西市巷的路上,消息早就传开了。俩人刚走到巷口,张婶就拎着一篮子红鸡蛋迎了上来,笑得满脸褶子:“可算回来了!恭喜恭喜!我就说小砚是个有出息的,果然中了!这红鸡蛋拿着,沾沾喜气!”
隔壁的李叔、杂货铺的刘掌柜,还有常来买豆腐的熟客,都围了过来,纷纷道贺,小小的豆腐坊里,挤满了来道喜的人。
陈聪忙前忙后,招呼人坐下,又给人倒茶水,原本的一脸凶相,现在笑得看上去是眼睛都看不见了。
一直闹到傍晚,街坊们才陆续散去,院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芸娘早就困得在里屋睡熟了,院里只剩一盏昏黄的油灯,还摆着一盘热心街坊带过来的花生米。
林砚坐在石桌旁,陈聪从身后搂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其实陈聪也不是特别有信心,他连现代的考试都没搞清楚过,更别说古代的这种八股文的考试了,还好的是,林砚真的考上了。
他一用力,就把林砚抱上了石桌,他一抬头,林砚就低下头来,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之间交缠在了一起。
陈聪的坏心眼起来了,他慢慢的揉着林砚的腰,把他结结实实的按在了自己的怀里,热气腾腾的呼吸吐在了他的脖颈之间,无端的烫得林砚好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昏暗的油灯之下,陈聪的眼睛似乎发着光,他示意林砚低头,含着林砚的唇肉缓慢的舔舐着,好像是在品尝什么甜品一般。
“怎么样,老婆,我这一两四,买的不亏吧?”
林砚忍不住想笑,每次陈聪叫自己一两四的时候,他都想笑,他忍着自己的羞涩,绕住了陈聪的腰,捧着陈聪的脸,亲了上去。
第80章 “我的刀”
秋夜渐深,位于镇西的小院浸在溶溶月色里,只有书房的窗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烛火。
苏清言站在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本一本的书页厚脊,这些都是他的家传书籍,落难时千方百计带出来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这才仔细的把它们全部收拾整理了出来,原本是等着之后带到府城去的。
白日里,青竹比他还高兴的回报,说林砚以第十二名的名次成功入了县学,他心里高兴,想着这些书能留的,就给林砚留一部分,好让林砚入塾前心里有个底。
此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带着点小心翼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清言愣了愣,这个时辰,除了赵烈,不会有旁人。
他起身开了院门,果然看见赵烈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坛封得严实的桂花酿,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脸上那道疤在月色下看着没那么凶了,看见他开门,赵烈立刻咧开嘴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怕扰了院里的清静,“没睡吧?我听说林砚入了前二十名,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咱们小言,写诉状是一把好手,教起人来也是不遑多让。”
“进来吧。”
苏清言也没说什么,不过林砚顺利入学,他也挺开心的,他侧身让赵烈进来,重新掩上了院门。
俩人进了书房,赵烈把酒坛放在桌上,苏清言晚上不想喝酒,示意赵烈把酒放在一边,取了两个干净的瓷杯,替他倒上了茶,茶香袅袅升起,驱散了夜里的凉意。
赵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滚烫,他连着咳着好几声,苏清言无奈,轻轻的替他顺着背。
赵烈拉下了苏清言的手,示意他坐下来。
“清言,有件事,之前我瞒了你很久,今天想跟你说清楚。”赵烈放下茶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我不是在青溪镇才第一次见你。我认识你,比你以为的,要早得多。”
苏清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自苏家出事后,辗转流离,见过的人多,忘的人也多,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早年在哪里见过这个边关出身的武将。
“五年前,你跟着你父亲苏御史,去西北边关的大营查粮饷贪腐案,还记得吗?”赵烈的声音放柔了些,连带着脸上的疤看着都凭空浅了些,“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校尉,因为不肯跟着参将同流合污,被他们莫名其妙扣了个克扣军粮的罪名,锁在营里,眼看就要被沉江灭口,是你父亲带着同行的四个御史,再加上你作为助手,连夜查了三天的粮册,找到了他们贪腐的实证,不仅洗清了我的冤屈,还把整个西北大营的贪腐链条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