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08)+番外
主人。
凌阙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地牢里太脏了,他的皮鞋踩在潮湿的石板上会沾上泥。他看着坐在地上的烬,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向他亮起来的眼睛,喉结动了一下。
还活着?
嗯。
凌阙转头看了福伯一眼,福伯把手里的粥递过来。凌阙接过粥碗走进地牢,皮鞋踩在发霉的稻草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在烬面前蹲下来,把粥碗递过去。
吃。
烬看着那碗粥,又看着凌阙的脸。月光从铁窗照进来落在凌阙的侧脸上,照出眉骨的阴影和微挑的眼尾。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喝了一口。粥是温的,小米南瓜,加了一勺蜂蜜——他的配方。他的手指在碗壁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好吃吗?
嗯。
凌阙看着他喝粥的样子,目光从苍白的脸滑到干裂的嘴唇,从嘴唇滑到左臂上的伤疤,从伤疤滑到膝盖上缠着的纱布。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烬嘴角那道还没好全的伤口上。
疼吗?
不疼。
撒谎。
凌阙收回手站起来,把粥碗放在地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知道为什么把你关进来吗?
知道。
为什么?
烬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因为主人怕。
凌阙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铁门关上了,锁链碰撞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地牢里安静了。烬靠墙坐着,手里捧着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粥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咽得很认真。这是凌阙亲手递给他的是凌阙看着他喝下去的,是凌阙问好不好的。
他把碗放下,把那床毛毯拉到下巴,裹紧了。冷杉木的香水味还在很淡很淡,但他闻得到。他把脸埋进毛毯里闭上眼。
主人今天下来了,主人给他送了粥,主人摸了他的伤口。主人的手是凉的,比他嘴唇的温度还低,但那凉比他见过所有的温暖都暖。
福伯站在地牢门外透过铁窗看着里面的烬。月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那条毛毯上。老管家站了很久,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他走在台阶上每走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在想一个问题——这场较劲什么时候是个头?一个把自己关进地牢不吃不喝,一个明明担心却不肯低头。两个人都倔,都嘴硬,都在等对方先认输。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到那一天。
地牢里月光从铁窗移到了墙上。烬睁开眼看着那一小片光斑,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53章 凌阙失眠了,身边没了他的气息
凌阙回到主楼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地牢里的霉味还沾在衣服上,他脱了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冲到脸上的时候,他闭着眼,脑海里全是烬刚才的样子——靠墙坐着,脸色苍白,眼眶凹陷,嘴角那道还没好全的伤口结着暗红色的痂。那双眼睛看到他的时候突然亮了起来,像两盏被点燃的灯。
他睁开眼,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躺到床上的时候,被子是凉的,枕头是凉的,整个床都是凉的。他翻了个身面朝门的方向,门关着,严严实实的。门外没有呼吸声,没有衣料摩擦地板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烬不在。
他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眼。脑子里很乱,地牢里的画面翻来覆去地转,怎么都停不下来。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你睡不着,是因为那个人不在。
翻来覆去,反反复复,被子被踢到床尾又拉回来,枕头从这头换到那头。最后他干脆坐起来靠在床头,盯着那扇关着的门。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以前这个位置会坐着一个人,脊背挺直,面朝床的方向。不说话,不打扰,就只是坐着。他不需要做什么,凌阙也不需要他做什么。他只需要在那里,呼吸声平稳地响着,凌阙就能睡着。
现在他不在了。
凌阙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耳边是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个人快,没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来中和。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没有冷杉木的香水味,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福伯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看到凌阙坐在床边,眼睑下青黑一片。老管家把托盘放在桌上,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都亮了。
“公爵大人,您昨晚没睡好?”
“嗯。”
福伯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要不要让周医生开点安神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