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21)+番外
烬的眼眶红了。他伸手覆上凌阙的手背,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主人,奴——”
“别叫我主人。”凌阙打断了他,声音很轻,“现在别叫。”
烬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那叫什么?”
凌阙没有回答。他看着烬的眼睛看了许久,然后凑过去,额头抵着烬的额头。
“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我想想。”
两人就这样跪在书房的地毯上,额头相抵,呼吸交织。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影融成了一团。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地切割着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动。
许久之后,凌阙直起身,站起来,退后一步。
“你起来。”
烬站起来。凌阙看着他,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衣领上,帮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乱的领口。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很多耐心的事。
“今晚别守夜了,回去睡。”
“奴不累。”
“去睡。明天还要早起。”
烬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不舍。“主人今晚会关门吗?”
凌阙看了他一眼。“不关。”
烬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是,主人。”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凌阙叫住了他。
“烬。”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今晚的事——”
“奴不会说出去。”
“不是。”凌阙的声音很低,“我是说——今晚的事,是真的。”
烬站在那里,背对着凌阙。月光从门口涌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奴知道。”他推门出去了。
走廊上,他在那把深棕色的皮椅上坐下来。靠着椅背面朝那扇开着的门,把那枚纽扣从口袋里摸出来,握在手心。闭上眼,脑海里是凌阙今晚的样子——泛红的脸颊,沾着水光的嘴唇,说“今晚的事是真的”时压低了的声音。他把纽扣贴在胸口,心跳快得要命。
卧室里,凌阙躺在床上,面朝门的方向。门开着,月光从门口涌进来,落在地毯上。他听着门外的呼吸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烬嘴唇的温度——滚烫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疯了。”他低声说。
不是骂人,是陈述事实。他疯了,从捡回那条狗的那天起就疯了。等了七年才承认,忍了七年才开口。他疯了,疯得彻彻底底。
第60章 震怒!把他给我扔进地牢!
凌阙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皱着眉翻了个身,后脑勺一阵钝痛,像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轻轻敲。宿醉,他已经很久没有喝成这样了。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晨风从没关的门吹进来,凉飕飕的。
门没关。
他盯着那扇开着的门看了几秒,脑子里开始回放昨晚的画面。一杯接一杯地喝,烬过来抢酒瓶,他靠在烬的肩膀上……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床单。烬吻了他,不,是他吻了烬。他主动的,他的手扣着烬的后脑,他的嘴唇贴着烬的嘴唇。他记得那个温度,凉的,软的,带着茶水的微苦。他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今晚的事是真的。”
凌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门口。走廊上那把深棕色的皮椅空着,坐垫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凹痕,但人不在。他盯着那把椅子看了几秒,转身走回房间按了呼叫铃。
福伯很快就来了。“公爵大人,您醒了。”
“烬呢?”
“在厨房,盯早餐。”
凌阙走到衣帽间,从衣架上扯下一件衬衫开始穿。手指在扣子上笨拙地滑了几下,扣错了一颗。他扯开重新扣。
“把他叫来。”
福伯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紧绷的东西。他没有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烬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早餐托盘。他把托盘放在桌上,退后两步站定,低着头。和每一天一样,动作流畅,表情恭顺。但今天不一样,因为今天的沉默不一样,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凌阙坐在书桌前没有动那碗粥,盯着烬低下去的头顶,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记得。”
“你记得什么?”
烬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睑下有青黑,他昨晚也没睡好。“主人吻了奴。主人说今晚的事是真的。”
凌阙的手指停了。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烬面前。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像一条金色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