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20)+番外
“公爵大人,您少喝点,明天还有早会。”
“知道了。下去吧。”
福伯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角落里站着的烬。烬微微摇头,示意他别说了。福伯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安静了。凌阙又倒了一杯,端起来送到唇边,手在抖。酒洒了一些,溅在桌面上。他把杯里剩下的干了,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红了,呼吸也重了。
烬走过去,把酒瓶拿开。“主人,您喝多了。”
凌阙睁开眼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全是红血丝,眼眶泛着水光,和平时那个冷漠矜贵的公爵大人判若两人。
“把酒给我。”
“主人不能再喝了。”
“我说给我。”
烬没有动。凌阙盯着他,伸手去够酒瓶,没够到,身体往前一倾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烬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凌阙靠在他手臂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你——你这条狗,敢管我?”
“奴不敢。”烬的声音很轻,“奴只是怕主人难受。”
凌阙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酒气混着冷杉木的香水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凌阙盯着烬的眼睛看了许久,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嘴角,那道还没好全的伤口上。
“还疼吗?”
“不疼了。”
“撒谎。”凌阙的拇指在那道伤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你每次都说不疼。打你的时候说不疼,受伤的时候说不疼,膝盖肿成那样也说不疼。你是不是不会疼?”
烬看着他,心跳快得要命。“奴会疼。”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会让主人心疼。”
凌阙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着烬,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烬没想到的事——他吻了他。不是之前烬吻他嘴角的那种蜻蜓点水,是结结实实地吻在嘴唇上。带着酒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的不管不顾。
烬愣住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僵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凌阙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凉的,软的,带着酒味和茶水的微苦,和烬想象过无数遍的那个触感不一样。比想象中凉,比想象中软,比想象中更让人心脏发疼。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扣住凌阙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加深了这个吻,凌阙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两人分开的时候都气喘吁吁。凌阙靠在椅背上,脸颊泛红,嘴唇上沾着水光。他看着烬,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里有一种烬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某种被击穿了防线之后的茫然。
烬跪了下来。不是因为规矩,是因为腿软。
“主人——”
“别说话。”凌阙的声音有些哑,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靠在椅背上,“让我缓缓。”
烬跪在那里,看着凌阙捂着眼睛的手。那双手在抖。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凌阙的另一只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凌阙没有抽回去。
许久之后,凌阙放下捂着眼睛的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很轻。“我做了什么?”
“主人吻了奴。”
“我知道。”凌阙闭上眼,“我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烬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凌阙不是在问他,是在问自己。
“我等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扛了那么久。我以为我能扛住,我以为只要我不承认,这件事就不存在。”凌阙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但你太近了,你每天都在我面前。你泡的茶,你按在我手腕上的手指,你坐在门外时的呼吸声。你太近了,近到我没办法假装你不存在。”
他松开烬的手,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关进地牢吗?”
烬跪在地上。“因为奴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是。”凌阙转过身看着他,“不是因为你说的话,是因为你说了那些话之后,我发现我不生气。你应该生气的,你是他的主,他是你的奴。一个奴对主人说我要独占你,你应该生气,你应该罚他,你应该把他赶走。但我没有,我一点都不生气。”
他走过来在烬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
“我害怕。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自己。怕我对你有感觉,怕我习惯了你的存在,怕哪天你不在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脸上,从眉骨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线,“我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