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23)+番外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很蓝,云很白,院子很空。他盯着地牢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电话。
“萧衍,今晚有空吗?出来喝酒。”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又把那条狗关进去了?”
凌阙没有说话。
萧衍叹了口气。“行吧,老地方见。”
凌阙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很好,但他的世界很暗。暗到他看不见任何光,除了地牢里那个人盯着铁窗时眼睛里的那一双亮。他把那双眼闭上了,不敢看,但他知道那双眼睛在那里,一直在他看得到看不到的地方亮着。
地牢里,烬盯着铁窗。月光从那一小块天空洒下来,落在他脸上,把嘴角那个弧度照得很亮。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纽扣,握在手心闭上眼。
“七年了。”他轻声说,“不差这几天。”
第61章 地牢里的疯批,依旧只认他
地牢里的日子过得比上次慢。
上次关进来的时候,烬还能数着天数过。一天,两天,三天,每天福伯来送两次饭,每次都说同样的话——“主人今天问了你的膝盖”“主人今天喝了半碗粥”“主人今天又失眠了”。那些话像线头一样,一根一根地从地牢的铁窗缝里塞进来,他攥在手里,就能撑过一天。但这次不一样。福伯不说话了,把粥和药从门缝里塞进来,就转身走了。不说话,不看他,不看他的眼睛。烬靠在墙上,端着那碗粥,盯着福伯消失在台阶尽头的背影,心里清楚——不是福伯不想说,是凌阙没问。
主人没问。这个认知比地牢里的潮湿和寒冷更让他难受。
第一天,他喝了半碗粥,把药喝了,裹着那床羊绒毛毯面朝铁窗的方向坐着。那一小块天空是灰的,没有鸟。他盯着那片灰看了很久,心里想的是主人今天喝粥了吗,胃还难受吗,昨晚睡得好吗。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因为这些问题他都不知道答案。不知道,就可以往好了想。就当主人喝了粥,胃不难受,睡得很好。
第二天,福伯来送饭的时候,在铁门外站了一下。烬端着粥碗,看了他一眼。“福伯,主人今天问了吗?”
福伯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回答,转身走了。粥是温的,小米南瓜,没有加蜂蜜。他喝了两口就放下了,靠回墙上,把那床毛毯拉到下巴,盯着铁窗。天还是灰的,比昨天更灰。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了。
他想,主人今天大概很忙。二皇子的事还没收尾,朝堂上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忙起来就顾不上问了,不奇怪。
第三天,下雨了。雨丝从铁窗的缝隙里飘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凉的。他把毛毯裹得更紧了一些,缩在墙角,看着雨水从铁窗上淌下来,在墙壁上划出一道一道的水痕。雨声很大,哗哗的,把地牢里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他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听不到墙上的水滴声,听不到任何东西。
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地牢外面传进来的,很远,很轻,被雨声遮了大半,但他听到了——脚步声。不是福伯的,福伯的脚步声他听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这个脚步声更重,更稳,踩在台阶上像丈量什么。一步,两步,三步。在铁门外停下了。
烬的手指攥紧了毛毯。他盯着那道铁门,门缝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光里站着一个影子,很修长,很直。
没有人说话。雨声在两人之间哗哗地响,把所有的声音都吞掉了,但吞不掉那个人的呼吸声。那呼吸他听了七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波形图。
许久之后,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往上走了。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烬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里攥着的毛毯边缘。他的眼眶红了,没有哭。主人来了,主人站在铁门外,主人没有说话,但主人来了。来听他的呼吸声,听他还活着,听他没有死。他把毛毯拉到脸上,遮住了嘴角那个弧度,但那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五天,福伯来送饭的时候,在铁门外蹲下来。
“烬。”
烬睁开眼。
“主人昨晚睡了。”
烬的手指微微收紧。“睡了多久?”
“整夜。没有醒。”
烬点了点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小米南瓜,加了一勺蜂蜜。他的心跳快了一点,又喝了一口。
“福伯,主人今天心情好吗?”
福伯看着他,看着那双黑色眼睛里小心翼翼的光。老管家移开目光,声音有些涩。“不好。”
烬的手指攥紧了碗壁,指节泛白。
“但他问你了。”福伯站起来,“问你膝盖好些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