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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31)+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太子萧衍从宫里出来,看到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条狗,这次立了大功。父皇说要赏你,想要什么?官职?钱财?还是宅子?”

烬看着他摇了摇头。“奴什么都不要。”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什么都不要?那你要什么?”

“奴只要主人。”

萧衍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他回头看了看宫门的方向,凌阙还没有出来。

“你知道吗?你在地牢里那几天,他每天在书房坐到半夜,不批文件,不看书,就坐着。福伯说他在听,听门外的动静。你不在门外他睡不着。”

烬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

“他从来没这样过。”萧衍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对任何人,都没有。”

凌阙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萧衍已经走了。烬拉开车门,凌阙上了车。马车驶过宫门前的长街,阳光从车帘的缝隙里落进来,在两人之间跳跃。凌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太子跟你说了什么?”凌阙没睁眼。

“太子殿下说这次要赏奴。”

“你怎么说的?”

“奴说奴什么都不要。”

凌阙睁开眼看着他。“什么都不要?”

“奴只要主人。”

马车里安静了。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咯吱咯吱的。

凌阙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你本来就我的。还要什么要。”

烬看着他侧脸的轮廓——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颜色。阳光从车帘的缝隙里落在那道侧脸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他的心跳很快,声音却很轻。 “奴想要主人亲口说。”

凌阙没有回答,马车继续往前。半晌之后车厢里传来很低很低的声音。“是你的。”

烬的手指攥紧了膝盖。

回到公爵府已经是下午了。福伯在门口迎接,说周医生来了,要给烬换药。烬去医疗室换药的时候,凌阙上了楼。他推开书房的门,走到窗前。窗外的院子里,有几个新来的奴仆在打扫落叶,青石板路上那些血迹已经洗干净了,看不出几天前这里经历过一场厮杀。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慢慢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福伯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桌上。

“公爵大人,二皇子那边的事算是了了?”

“算是了了。”

“烬那孩子的功劳不小。”

“嗯。”

“他会说什么?”凌阙转过身看着他。

福伯低下头。“他说,他只要主人。”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自嘲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他跟你说的?”

“太子殿下跟老奴说的。”

凌阙走到书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银针,水温刚好,时间刚好。是烬泡的。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福伯。”

“在。”

“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四十年了。”

“四十年。你见过我对谁这样过吗?”

福伯沉默了片刻。“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吗?”

福伯站在那里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凌阙不是在问他,是在问自己。门被敲响了,烬端着新沏的茶进来。看到福伯站在书桌前,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福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凌阙,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了。烬把新茶放在桌上,退后两步站定。

“主人,茶。”

凌阙拿起茶喝了一口放下。“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

“膝盖呢?”

“也好多了。”

凌阙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嗒嗒。

“过来。”

烬走过去在书桌前站定。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右手翻过来,看着虎口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红色的痂在麦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他的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周围的皮肤,硬硬的。

“还疼吗?”

“不疼了。”

“这道伤是为我受的。”

“奴愿意。”

凌阙松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到窗前。“你每次都说愿意。愿意替我挡刀,愿意替我去杀人,愿意被我关进地牢。你什么都愿意,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愿意?”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

“主人不愿意什么?”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不愿意你受伤。不愿意你替我去死。不愿意你每次都笑嘻嘻地说没事。”凌阙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像一条金色的河。“你知不知道,政变那天你从巷口走进来浑身是血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在想这条狗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冲在前面,能不能有一次躲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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