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32)+番外
烬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水光。“奴做不到。”
“我知道。”凌阙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所以我在学。学怎么留住你,学怎么不让你冲在前面,学怎么在你受伤的时候不那么疼。很难,我以前没学过。”
他伸出手,拇指擦过烬的眼角,那里有一滴还没落下的泪。
“主人——”
“别叫我主人。”
“那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
烬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次,终于发出了声音。“凌阙。”
两个字,不重,但凌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叫了他的名字。七年来第一次,不是主人,是他的名字。
“再叫一次。”
“凌阙。”
“再叫。”
“凌阙。凌阙。凌阙。”
凌阙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过来,吻了他。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是结结实实的吻。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带着说不出口的担心和害怕。烬的手扣住他的后腰把他拉进怀里,两个人撞在一起,退了两步撞到了书桌上。文件哗啦一声掉了一地,砚台翻了,墨汁溅出来溅在两人的衣服上。
他们不在乎。
凌阙的手插进烬的头发里,烬的手搂着凌阙的腰。两人吻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久到走廊上传来福伯的脚步声又远去了。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凌阙靠在书桌上,烬搂着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你受伤了。”凌阙的声音有些哑。
“没有。”
“你每次都说没有。”凌阙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那里有一道新结的痂藏头发里。“这里,怎么弄的?”
“撞的。”
“撞什么了?”
“撞墙了。”
“为什么撞墙?”
烬沉默了一下。“杀最后一个的时候,太急了,没看路。”
凌阙的手停在他后脑勺上没有再动。烬靠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腰闭上眼。他叫了他的名字,凌阙,不是主人。他抱着他,他摸着他的头发,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凌阙。”
“嗯。”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冷杉木的香水。”
“我知道。我闻了七年了。”
“喜欢?”
“喜欢。”
凌阙的手从他后脑勺滑下来落在他的后颈上。“以后天天让你闻。”
烬笑了,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福伯端着新沏的茶走到书房门口,门没关严露出一道缝隙。他透过那道缝隙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油画。
老管家站在那里,端着茶盘愣了几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了,把那壶新沏的茶放在走廊的桌子上。
四十年了。他伺候凌家四十年,从没见过主人对任何人这样。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抱着一个人,摸着他的头发,说“以后天天让你闻”。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要黑了,但天还会亮的。
第66章 濒死之际,他只喊着主人
那天晚上,凌阙没有让烬守夜。不是不需要,是舍不得。他让烬回奴仆房好好睡一觉,烬说不累,他说这是命令。烬看了他一眼,走了。凌阙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没有人,没有呼吸声,没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安静得让他浑身发毛。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手指在被子下面敲着。他在数时间,数烬走了多久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凌晨两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有人在跑,有人在喊,声音很急,像着了火。凌阙坐起来,门被推开了。
福伯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抖。“公爵大人——烬——他——”
凌阙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怎么了?”
“他在后院巡逻,遇到二皇子留下的人。对方有枪。他——”
凌阙没等他说完就冲了出去。走廊很长,壁灯昏黄的光在他脸上掠过。他跑得很快,快到福伯在后面追不上。楼梯,院子,后院。青石板路很凉,硌脚,他不在乎。
后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黑色制服,左臂有伤,右臂也有伤,新伤叠着旧伤。胸口有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几个护卫围在旁边,有人蹲着按住他的胸口,有人撕开衣服找伤口,有人在喊叫叫医生。
凌阙推开那些人,跪在烬身边。地上很凉,血很热。他伸手捧住烬的脸,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闭着。
“烬。”他的声音在抖。“烬,你睁眼看着我。”
烬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到凌阙的脸,他笑了。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但凌阙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