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40)+番外
“公爵大人,早餐。”
“放着。”
福伯把托盘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烬。烬躺在床上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福伯又看了一眼凌阙,耳尖红红的。老管家什么也没说鞠了一躬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嘴角翘了起来。
凌阙坐到桌前,端起粥喝了一口,小米南瓜,加了一勺蜂蜜。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放下碗看着烬。“你今天没去厨房,粥怎么是你做的味道?”
“奴昨天教刘师傅了。”
“教他什么?”
“教他什么时候加蜂蜜,加多少。教他粥熬到什么程度主人最喜欢。教他雪梨片怎么切才能薄如蝉翼。”
凌阙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
“主人去书房的时候。奴偷偷去的。”
“你胸口有伤。”
“不碍事。”
“你答应我不乱动的。”
“奴没乱动。奴只是动嘴,教刘师傅怎么做。动嘴不算乱动。”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自嘲的笑,不是无奈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了一下,很淡很淡,但烬看到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凌阙笑,不是为了应酬不是为了敷衍,是发自内心的、被逗笑了的笑。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主人,您笑了。”
“没有。”
“您笑了。嘴角翘了,眼睛弯了。您笑了。”
凌阙端起粥碗挡住半张脸。“喝粥,别看我。”
“主人笑起来很好看。”
“我说了别看我。”
“奴忍不住。”
凌阙放下粥碗盯着他,想说什么都没说出来。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信不信我把你嘴堵上?”
“信。主人用什么堵?”
凌阙的脸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他盯着烬那张苍白的、带着笑的脸,伸出手指在烬没受伤的肩膀上戳了一下,力道不重。“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快到在门口差点撞上福伯。福伯端着新沏的茶闪到一边,看着凌阙走远的背影又转过头看着床上躺着的烬,两个人嘴角都有弧度,一模一样。老管家把茶放在桌上摇了摇头。“你们俩啊。”
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嘴角那个弧度照得很亮。主人笑了,对他笑了。不是为了应酬,不是为了敷衍,是发自内心的、被他逗笑了的笑。
那天下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在医疗室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有凌阙在旁边,床太大了,被子太软了,枕头太高了。他睡不惯,睡了那么多天,习惯了他在旁边,习惯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胸口,习惯了他的呼吸声。没有这些,他睡不着。
他坐起来穿上鞋,扶着墙慢慢走出医疗室。走廊很长,壁灯昏黄的光落在地毯上。他走得很慢,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要喘一下。但他没停。
书房的门没关严,露出一道缝隙。他站在门口透过那道缝隙往里看。凌阙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低着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道侧脸上。他看了一会儿,正要敲门,里面传来凌阙的声音。
“进来。站在外面不累吗?”
烬推门进去。凌阙没抬头,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不是让你躺着吗?”
“睡不着。”
“床不舒服?”
“太舒服了。睡不惯。”
凌阙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扶着墙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睛是亮的。
“你走了多远?”
“从医疗室到这里。”
“胸口的伤疼不疼?”
“不疼。”
“过来。”
烬走过去。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扶着他走到角落那把深棕色皮椅旁边,按着他坐下。“在这坐着。别乱动。”
“奴可以帮主人研磨。”
“不能。”
“那奴可以做什么?”
凌阙看着他。“坐着。陪我。”
书房里安静了。凌阙回到书桌前拿起笔继续批文件。烬坐在角落里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中浮动的灰尘照得像金色的星星。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凌阙批完一份文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胸口的纱布从衣领里露出来,白色的。阳光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照出眉骨的阴影和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凌阙盯着那道弧度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批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字迹有些歪。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福伯。”
福伯推门进来。
“拿条毯子来。”
福伯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烬,转身出去,很快拿了一条毯子回来。凌阙接过去走到烬面前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醒什么。烬在睡梦中没有醒,但嘴角那个弧度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