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46)+番外
“不用。我自己来。”
“主人手酸了。”
“没酸。”
“奴看到您甩手腕了。”
凌阙盯着他。“你眼倒是尖。”
“奴看了主人七年,主人甩一下手腕奴都知道是酸了还是累了还是疼了。”
厨房里安静了。刘师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角落里,背对着他们,假装在整理调料架。凌阙看着烬,嘴角动了一下,从烬手里拿过锅铲。
“我自己来。”
粥终于熬好了。凌阙盛了一碗,放在桌上。粥的颜色偏深,红枣放多了,银耳有大有小,莲子的芯没去干净,留了几颗,带着微微的苦味。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放下碗。
“不好喝。”
烬走过去,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红枣的甜,莲子的苦,银耳的滑,米粒的软。味道不完美,但很好。
“好喝。”
“你不用安慰我。”
“奴没有安慰主人。真的好喝。”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送到烬嘴边。“张嘴。”
烬愣住了。他看着那勺粥,又看着凌阙的脸。凌阙的表情淡漠,像在批文件,但耳尖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在厨房的灯光下几乎透明。
“主人,奴自己喝——”
“张嘴。”
烬张开了嘴。凌阙把粥喂进他嘴里,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喂一个生病的孩子。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甜中带苦,和刚才喝的一样。但不一样,因为是凌阙喂的。他的勺子,他的手指,他的温度。
“好吃吗?”凌阙问。
“好吃。”
凌阙又舀了一勺喂过来。烬张嘴接住。一勺一勺,一碗粥喂完了。凌阙把空碗放在桌上,用手帕擦了擦烬的嘴角,动作很轻很慢。刘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出去了,厨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主人,您为什么要学做粥?”
凌阙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桌上。“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吗?”
“奴随口说的。”
“我当真了。”
烬看着他,看着那双丹凤眼里微微的光。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怎么了?”
“没怎么。”
“手在抖。”
“高兴的。”
凌阙看着他,伸手握住他发抖的手,十指相扣。“以后别随便说。你随便说,我随便当真。你受得了吗?”
烬抬起头看着凌阙。眼眶红了。“受不了。”
“那你还说?”
“奴想试试。”
“试什么?”
“试主人是不是认真的。”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握紧他的手。“我是认真的。从你说想尝尝桂花糕的那天开始,从你说想睡床的那天开始,从你说要吃我做的粥的那天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
厨房里安静了。锅里的粥还在冒着热气,咕嘟咕嘟的。灶台上的火已经关了,余温还在。
烬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凌阙。”
“嗯。”
“你手好凉。”
“你手好烫。”
“奴给主人暖暖。”
“不用。”凌阙松开他的手,拿起桌上的围裙重新系上。“再来一锅。刚才的红枣放多了,莲子芯没去干净,银耳撕得太难看。重做。”
烬看着他把围裙系好、袖子卷起来、锅铲拿在手里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主人,天黑了,明天再做吧。”
“今天的事今天做完。”
“那奴帮您。”
“不用。你坐着看。”
烬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凌阙站在灶台前重新洗米、加水、开火。动作比第一遍流畅了一些,但还是生硬。米还是放多了一点,水还是溅了一些。但他做得很认真,盯着那口锅,眉头微皱,嘴唇微抿,像在批阅一份重要的文件。
夕阳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深色的旧衣服照得发亮。他的侧脸在光里很好看,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颜色。每一处都很好看。烬看入了神。
“看什么?”凌阙没回头。
“看主人。”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凌阙搅拌粥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耳尖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在夕阳下几乎透明。
粥熬好了。第二锅,红枣少了一些,莲子芯去干净了,银耳撕得比第一锅小一些,但还是大小不一。凌阙盛了一碗端过来,在烬对面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尝尝。”
烬张嘴接住。粥的温度刚好,红枣的甜,莲子的糯,银耳的滑。比第一锅好很多,但离他平时做的还差一些。
“好吃吗?”
“好吃。”
“比第一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