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47)+番外
“好多了。”
“真的?”
“真的。”烬看着他,“主人学什么都快。”
凌阙舀了一勺自己尝了一口,嚼了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有点苦。”
“莲子芯去干净了,不苦。”
“那怎么有苦味?”
“可能是红枣的皮。”
凌阙又喝了一口。“明天再熬一锅。”
“明天奴来熬。”
“我来。”
“主人明天要去帝国议会。”
“下午回来熬。”
烬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好。”
那天晚上,凌阙把那两锅粥都喝了。不是一口气喝完的,是一碗一碗慢慢喝的。他说不能浪费粮食。烬坐在对面看着他喝粥,看着他嘴角沾了米粒,看着他拿起手帕擦嘴。
“主人,您嘴角有米粒。”
“哪里?”
烬伸出手,拇指擦过凌阙的嘴角,把那粒米擦掉。凌阙看着他的手,没有躲。
“谢谢。”
“不用谢。”
凌阙低下头,继续喝粥。他的耳尖又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烬看着那道红,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福伯来收碗的时候,看到桌上摆着两个空碗,灶台上还有半锅粥。凌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烬坐在对面看着他。
老管家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碗筷,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厨房里只剩一盏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了一团。
他关上门,站在走廊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他把托盘端稳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熬了七年的粥,第一次有人为他熬。他等了七年的人,第一次喂他吃饭。这个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了一些。
第74章 绝对的尊卑,开始变得暧昧
烬发现凌阙变了。不是突然变的,是一点一点变的,像春天的冰,表面看不出来,但底下已经在化了。以前他进书房必须跪着,现在凌阙说“坐着”。以前他回话必须低着头,现在凌阙说“看着我”。以前他吃饭在厨房站着吃,现在凌阙说“坐下来一起吃”。他一开始不敢,凌阙说这是命令。他就坐下来,在凌阙对面,和那天喝粥时一样。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两副碗筷,面对面。
凌阙夹了一块笋放进嘴里嚼了嚼。“今天的笋老了。”
“奴明天让刘师傅换一批。”
“嗯。”凌阙又夹了一块,放到烬的碗里。“你尝尝,看是不是老了。”
烬夹起来吃了。“是有点老。”
“那你还让他做?”
“昨天那批很好,今天这批可能是菜市场送错了。”
凌阙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替人说话了?”
“奴没有替谁说话。奴只是觉得,刘师傅在府里干了十五年,偶尔一次失误,不该被苛责。”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以前烬从不敢这样说话,回话只说“是,主人”或者“奴知错”,从不说自己的想法,从不对任何事发表意见。但今天他说了,替刘师傅说话,说“不该被苛责”。
“你变了。”凌阙说。
烬的手指微微收紧。“奴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主人不让奴说。”
“我现在让你说了?”
“主人说‘说什么都行’。”
凌阙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我说什么都行,没让你替别人求情。”
“那主人让奴替别人求情吗?”
“让。但别太过分。”
“奴尽量。”
凌阙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耳尖红了。烬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福伯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凌阙给烬夹菜,烬给凌阙盛汤。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在公爵府干了四十年,从没见过凌阙给任何人夹菜,从没见过凌阙和任何人同桌吃饭吃得这么久。他转身走了,脚步很轻,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下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端着茶盘进去,没有跪,站着把茶放在桌上,退后两步站定。凌阙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今天茶不错。”
“奴换了茶叶。主人前几天说银针喝腻了,奴换了龙井。”
凌阙抬起头看着他。“我说过吗?”
“说过。三天前,主人批文件的时候说的。”
凌阙想不起来自己说过这句话。批文件时随口一说,自己都忘了,他记住了。他低下头继续批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以后我随口说的话,不用当真。”
“奴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主人随口说的话,可能自己忘了,但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