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48)+番外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烬,看了很久。
“你今天站着的。”
“主人不让奴跪。”
“我什么时候说的?”
“主人说‘以后别跪了’,说了很多次。”
凌阙盯着他。“你是在提醒我?”
“奴不敢。奴只是在重复主人说的话。”
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烬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步。他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领口,把翻起来的领子翻下去,动作很轻很慢。
“你最近越来越不怕我了。”
“奴以前也不怕主人。奴只是不敢表现得不害怕。”
“现在敢了?”
“主人让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奴现在不怕了。”
凌阙的手指停在他领口。“我让你想哭就哭,没让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主人让奴说什么?”
“说你想说的。”
烬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奴说,主人今天很好看。”
凌阙的手指顿了一下,收回手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笔低下头。“出去。”
“是,主人。”
烬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主人。”
“嗯。”
“您耳尖又红了。”
凌阙把笔摔在桌上。“滚。”
烬滚了。门关上了,凌阙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吊灯延伸到墙角。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烫的。他放下手继续批文件,字迹歪了,和刚才那根线一样歪。
傍晚,凌阙从书房出来去花园散步。烬跟在后面,没有跪,没有落后三步,走在凌阙旁边。两个人肩并肩,走过青石板路,走过月洞门,走到花园深处的凉亭。凌阙停下来看着远处的湖面,夕阳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碎了一池的金子。
烬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离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凌阙没有躲,也没让他退后。
“主人,湖里有鱼。”
“嗯。”
“金色的。”
“嗯。”
“主人吃过那条鱼吗?”
“没有。”
“那奴明天捞上来给主人做。”
凌阙转过头看着他。“那是观赏鱼,不能吃。”
“那奴去市场买。”
“不用。厨房有。”
“那主人想吃什么鱼?”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因为主人今天话少。”
“我话一直少。”
“以前奴不问,主人不说。现在奴问,主人回答。主人变了。”
凌阙转过头继续看湖面,夕阳落在他脸上,把微挑的眼尾照得很亮很亮。烬看着那道侧脸,看入了神。
“看什么?”
“看主人。”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凌阙没有说话,但他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和烬刚才那个弧度一模一样。两人在凉亭里站了很久,久到夕阳从金色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灰蓝。远处的天边亮起了第一颗星星。
“回去吧。”凌阙转身往回走。
烬跟在旁边,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两个并肩而行的人。
那天晚上,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凌阙端起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刚好,银耳炖得软糯。
“你今天没跪。”
“主人不让奴跪。”
“我也没让你站。”
“那奴应该怎么着?”
凌阙放下碗看着他。“坐。”
烬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不是角落那把皮椅,是凌阙书桌旁边的椅子。以前没人敢坐的椅子,他坐了。凌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批文件。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文件的沙沙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两个人坐得很近,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凌阙的手指在纸面上快速划过,烬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看着他写下的每一个字。
批完最后一份文件,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手腕。
“主人手酸了?”
“嗯。”
烬伸出手,握住凌阙的手腕,拇指按在他的筋络上慢慢揉。力道不轻不重,和以前一样。但他没有跪,坐在椅子上,握着凌阙的手,低着头,表情专注。
凌阙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他拇指在自己手腕上画圈的动作。
“够了。”凌阙抽回手。
烬收回手。“主人,今晚奴守夜吗?”
“不用。”
“那奴去睡了。”
“嗯。”
烬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凌阙叫住了他。“烬。”
他停下来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