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5)+番外
关门的时候,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很轻,像是有谁在走廊上经过。
他没在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福伯刚才在门外站了很久,听到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福伯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他在公爵府干了四十年,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但烬这种,他是第一次见。
那条狗已经不是狗了。
是狼。
一头披着狗皮的狼。
福伯叹了口气,躺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凌阙。
告诉,他没有证据,烬什么都没承认。
不告诉,他怕有一天,那条狼会连主人都咬。
第9章 罚跪一夜,他眼里毫无怨怼
福伯失眠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六十岁的人了,熬一夜脸色差得没法看。他披上外衣,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渐渐泛白的天光。
烬的事,到底要不要跟主人说?
说了,有什么证据?
不说,他心里不踏实。
他伺候凌家三代人了,从老凌公爵到现在的凌阙,四十年从没犯过大错。靠的就是一个原则——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可现在这件事,他拿不准是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
算了,先看看吧。
七点,凌阙起床。烬照常跪在门口端着早餐,动作和往常一样利落,表情和往常一样恭顺。福伯站在走廊远处,看着烬的背影,试图从那具挺直的脊背里找到昨晚那个疯狂的声音。
找不到。
面前的烬,就是一条温顺的狗。
福伯转开目光,去忙自己的事了。
中午,凌阙让烬驾车出门。路上又遇到了太子萧衍的车队,这次萧衍没停车,只是掀开帘子朝凌阙挥了挥手。凌阙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烬跪在路边等车队过去,然后起身继续驾车。
回府后,凌阙去书房处理政务。烬在门外跪着候命,膝盖刚碰到地面,福伯走了过来。
“烬,来一下。”
烬站起来,跟着福伯走到走廊拐角。
福伯转过身,看着烬的眼睛。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比平时严肃。
“昨晚,你去哪了?”
烬的表情没有变化:“回福伯,在奴仆房。”
“一直在?”
“一直在。”
福伯盯着他,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到破绽。但烬的眼神平静,呼吸均匀,甚至嘴角的弧度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沈鹤洲出事那晚,你在哪?”
“在主人的卧室门外跪着守夜。”烬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像背了无数遍的台词。
福伯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烬,你跟我说实话,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烬看着福伯,眼神里没有任何闪躲。
“福伯,您有证据吗?”
福伯被噎住了。
他没有证据。所有的事都是意外,至少表面上看是意外。安柏之子遇到的是车祸,沈鹤洲是片场事故,没有任何线索指向烬,指向公爵府。
“我没有证据。”福伯说,“但我知道是你。”
烬低下头,声音很轻:“福伯,您教过我,在公爵府,做事要讲规矩。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福伯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他想骂人,但看着烬那张恭顺到极致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这样下去,会害死自己。”福伯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
烬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笃定。
“只要能保护好主人,我死也甘愿。”
福伯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走了。他的步伐比平时快,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
烬站在原地,目送福伯离开。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掌。
“福伯。”他轻声说,“谢谢您的关心。”
“但我早就把生死,放在主人手上了。”
晚上,凌阙在书房看文件,烬端着新沏的茶进来。
换茶的时候,凌阙突然开口了。
“最近这些事,你怎么看?”
烬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他把旧茶撤下,新茶摆好,退到三步外跪下。
“奴不敢妄议。”
“我问你答。”凌阙的声音冷了几分。
书房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变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在倒计时。
烬低着头,脑子里飞速转动。主人问他“这些事”,指的是什么?是安柏之子和沈鹤洲的事,还是别的什么事?主人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回主人。”烬的声音平稳,“奴觉得,对主人不敬的人,出事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