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6)+番外
凌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你觉得他们活该?”
“奴只是觉得。”烬的头低得更深了,“对主人不敬的人,不配好好活着。”
这句话说出来,书房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烬面前。
烬能闻到主人身上冷杉木的香水味,能感觉到主人投下来的影子笼罩着自己。他的心跳在加速,但他控制着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凌阙蹲下来,伸手抬起烬的下巴。
那双丹凤眼近在咫尺,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映出烬的脸。
“烬,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烬看着那双眼睛,心跳快得要炸开。
他说了那句话,可能死。不说,可能也是死。
但这不是在赌命。
是在赌主人对他的那一点点纵容。
“主人。”烬的声音有些哑,“如果奴做了,主人会怎么处置奴?”
凌阙的手指收紧,掐着烬的下巴,力道大得让骨头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会杀了你。”
烬笑了。
嘴角裂开一个小小的弧度,牵扯到还没好全的伤口,渗出一丝血。但他的笑容里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有一种病态的释然。
“那主人就杀了我吧。”
凌阙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因为如果真有人伤害主人。”烬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生死,“奴一定不会放过他。”
两人对视。
烬的眼神赤诚,坦然,还有一种凌阙看不懂的东西。那不是忠诚,不是敬畏,而是比那更浓烈、更滚烫的某种情感。
凌阙松开手,站起来。
“下去。”
烬磕了个头,站起来,退出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后背的制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
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但嘴角在翘。
主人没继续追问。
主人没继续追问,说明什么?说明主人不想知道答案,说明主人不想处置他,说明主人心软了。
烬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的灯光,嘴角的笑越来越深。
“主人。”他低声说,“您逃不掉的。”
书房里,凌阙坐在书桌前,盯着眼前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烬刚才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有忠诚,有坦然,有一往无前的决绝,还有……到底是什么?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放下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那条狗,到底瞒着他多少事?
他想起烬刚才说的那句“那主人就杀了我吧”,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生死,倒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想起烬嘴角渗出的血,想起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狂热。
“真是一条疯狗。”凌阙低声说。
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很暗,但他知道烬就跪在门外,脊背挺直,面朝着他的方向。
七年了。
从那条狗被他捡回来那天起,就一直这样跪着。
从没离开过。
凌阙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蠢货。”他低声说。
这次,语气里有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是心疼。
第10章 疯魔的占有欲,藏在恭顺里
第二天傍晚,太子萧衍在城郊的别苑设了私人酒会。
说是酒会,其实就是几个相熟的贵族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不算是正式场合。凌阙本来不想去,萧衍派人送了三次请帖,最后亲自打了个电话过来:“凌阙,你再不来,我就去你府上把你扛过来。”
凌阙挂了电话,让烬准备马车。
私人酒会不需要太正式的装束,凌阙换了一套深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烬在一旁跪着看他换衣服,目光落在主人露出的锁骨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主人,好了。”他递上袖扣。
凌阙接过去自己扣上,往门外走。烬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定,面色平静。但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纽扣。
别苑在城郊的半山腰上,占地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萧衍喜欢收集各国的古董字画,别苑的墙上挂满了他的收藏。今晚来的有七八个人,都是帝国最顶层的世家子弟,见了凌阙都客气地打招呼。
凌阙坐到主位旁边的位置,萧衍递给他一杯酒:“来得还挺快。”
“你的人堵在我府门口,不来不行。”凌阙接过酒,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