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50)+番外
烬跟在后面,没有跪,走着。到了餐厅两人面对面坐下,粥已经摆好了,小米南瓜,加了一勺蜂蜜。凌阙端起碗喝了一口。
“你今天没跪。”
“主人不让跪。”
“你倒是听话。”
“奴一直听话。”
凌阙放下碗看着他。“你听话?你哪里听话?我让你不要挡刀你挡了,我让你不要受伤你伤了,我让你在地牢里好好吃饭你不吃。这叫听话?”
烬低下头。“奴以后听话。”
“你每次都以后。”
“这次真以后。”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上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在角落里坐着。那把深棕色的皮椅,量身定做,连扶手的弧度都是照着他的习惯做的。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凌阙批文件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凌阙身上,把那件白衬衫照得发亮。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烬看着那道侧脸看了很久,久到凌阙批完了三份文件抬起头。
“看什么?”
“看主人。”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凌阙放下笔看着他。“你今天没事做?”
“奴的事就是伺候主人。”
“我现在不用你伺候。”
“那奴做什么?”
“坐着,别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一整个上午,烬就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凌阙批文件。凌阙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偶尔揉揉手腕。烬每一次都注意到了,茶凉了,他站起来换了一杯热的,放到凌阙手边。凌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茶喝了一口。
下午,凌阙出门了。帝国议会临时召集的会议,他走之前看了烬一眼。“你留在府里,别乱跑。”
“奴不跑。”
“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了。”
凌阙盯着他的胸口看了一眼,那里隔着衬衫和绷带,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看了,目光停了一下,转身走了。
烬站在府门口看着马车驶远,然后转身回了主楼。他走上楼梯,走进书房,在凌阙的椅子上坐下来。不是那把皮椅,是凌阙的书桌前的椅子。以前没人敢坐的椅子,他坐了。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象着凌阙每天坐在这里的样子——低着头,手里握着笔,眉心微蹙,在纸上写下那些凌厉的字迹。
他在那张椅子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然后他站起来,把椅子擦了一遍,把书桌擦了一遍,把笔架上的笔重新排了序,把砚台洗干净。做完了,站在那里环顾了一圈,确认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没有人会发现他坐过那把椅子。
但他没有注意到,凌阙的书桌抽屉没关严,露出一道缝隙。他伸手去关,余光扫到了抽屉里的东西——两枚戒指并排放在一起,银色的,款式不同,但刻着同样的字母。他的手指顿住了,盯着那两枚戒指看了很久。
一枚是他送的,三年前凌阙生日那天,他跪着递上去的。凌阙看了一眼,接过去戴在了手上,戴了三年又四个月,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另一枚他不知道是谁送的,但他认得出那个款式,和他送的那枚很像,刻着同样的字母。
他关好抽屉,退后一步,站在那里盯着那个抽屉。
傍晚,凌阙回来了。烬在府门口接他,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挂好,端上刚泡好的茶。茶水温刚好,龙井,凌阙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杯子。
“今天换龙井了?”
“主人说银针喝腻了。”
“我说过吗?”
“说过。四天前,主人从帝国议会回来的时候说的。”
凌阙看着他,看了几秒,放下茶杯。“你今天进书房了?”
烬的心跳漏了一拍。“进了。奴打扫书房。”
“看到什么了?”
沉默了片刻。“看到了抽屉里的戒指。”
凌阙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嗒嗒。
“那枚戒指,是我自己买的。”凌阙的声音很轻,“你送的那枚,我戴了三年多。你被关进地牢的那天,我摘了。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看着难受。后来我去珠宝店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刻了同样的字母。两枚放在一起,像一对。”
烬站在那里,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
“主人买那枚戒指的时候,店员有没有问尺寸?”
“问了。”
“主人怎么说的?”
“我说和这枚一样。”凌阙从抽屉里拿出烬送的那枚戒指,放在桌上,“店员量了尺寸,说这两枚戒指是一对。”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烬看着桌上那两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