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62)+番外
凌阙盯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刚恢复身份。沈家刚平反。你这个时候说要和我在一起,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吗?会说你是为了攀附权贵,会说你是为了凌家的势力。”
“我不在乎。”
“我在乎。”
烬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有一种他见过但从未读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拒绝,是心疼。
“凌阙。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只在乎你。”
凌阙看着他,眼眶红了。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窗前,背对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道脊背上。烬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你让我想想。”
“想多久?”
“一天。”
“好。我等。”
那天晚上凌阙没有回卧室。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灯开着,门关着。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面朝门的方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看了看烬,又看了看那扇关着的门。
“怎么了?”
“没什么。主人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
“想我白天说的话。”
福伯没有再问,把茶杯放在烬旁边的桌上,走了。烬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凌晨两点,门开了。凌阙站在门口,眼睑下有青黑,嘴唇干裂。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烬,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进。”
烬跟着他走进书房。凌阙在书桌前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嗒嗒。
“我想好了。”
烬站在他面前。“嗯。”
“你说的,光明正大。”
“嗯。”
“好。”
一个字,不重,但烬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跪了下来,不是因为他还是奴,是因为他想跪。在凌阙面前,他永远是奴,不管有没有那道圣旨。
“凌阙。”
“嗯。”
“谢谢你。”
“别谢。”凌阙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的头顶,穿过他的头发。“以后的路,不好走。你确定要走?”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凌阙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走吧。”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凌阙。
“凌阙。”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可能是你在地牢里不吃不喝的时候,可能是你替我挡子弹的时候,可能是你给我按手腕的时候。说不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喜欢了。”
烬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握住了凌阙的手指。“我也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不开了。”
两人十指相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很亮。
第二天早上,福伯来送早餐的时候,门开着。凌阙坐在床边,烬站在衣帽间门口,手里拿着一条领带。晨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福伯,今天早餐多摆一副碗筷。”
福伯愣了一下。“是,公爵大人。”
他转过身,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走到餐厅的时候刘师傅正在摆盘,他多拿了一副碗筷放在桌上。刘师傅看了看那副多出来的碗筷,又看了看福伯脸上那个收不住的笑容,什么也没问。
凌阙和烬一起来餐厅的时候,福伯正在盛粥。两人面对面坐下,凌阙端起碗喝了一口,烬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福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福伯。”
“在。”
“以后早餐都摆两副碗筷。”
“是。”
“还有,以后别叫公爵大人了。”
福伯愣住了。“那老奴叫什么?”
“叫名字。或者叫少爷。”
福伯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是,少——少爷。”他转过身端着托盘走了。走廊上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四十年了,他等了四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上午,太子萧衍来了。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凌阙和烬并肩坐在窗前,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听说你们俩——”
“嗯。”凌阙没抬头。
萧衍走进来在他们对面坐下,看着烬。“你现在是沈家公子了,自由身了。你确定要留在他身边?”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凌阙,你这条狗,我没看错。”
他走了。书房里安静了。凌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烬坐在旁边看着他。
“凌阙。”
“嗯。”
“你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