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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73)+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工作人员走了。书房里安静了。凌阙靠在椅背上看着烬手里那份身份确认书。

“从今天起,你不是奴了。”

“嗯。”

“你自由了。”

“嗯。”

“你可以走了。”

烬抬起头看着他。“我往哪走?”

“想去哪就去哪。”

“我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烬站起来走到凌阙面前。“就在这里。”

凌阙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确定?你现在是沈家公子了,有身份有地位有钱。你可以找一个更好的人,门当户对的,不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我不在乎。”

“我在乎。”

“你在乎什么?”

凌阙看着他,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胸口,心脏的位置。“我在乎你将来后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沈家公子,都知道你不是奴了。如果你留在我身边,别人会说你是攀附权贵,会说你忘恩负义,会说你是为了凌家的势力才留下的。你在乎吗?”

“我不在乎。”

“我在乎。”

烬握住他的手。“凌阙。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只在乎你。八年前你捡到我的时候,你是主人,我是奴。八年后你还是主人,我还是奴。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不管我有什么地位,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奴。这是我自己选的。”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墙上的挂钟敲了四下。凌阙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和八年前一模一样——不服输,不求饶,还有一样新的东西,是他给的。

“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好。留下。”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

“凌阙。”

“嗯。”

“你今天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换我问你。”

“问。”

“你怕不怕?怕不怕别人说你是被一条狗迷了心窍?”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本来就是。”凌阙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那双丹凤眼照得很亮。“我被你迷了心窍,从八年前就开始了。”

烬的眼眶红了。“凌阙。”

“嗯。”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不害臊吗?”

“不害臊。实话实说。”

烬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沿着脸颊往下淌。凌阙伸手擦掉,拇指从眼角划到颧骨,从颧骨划到耳垂。

“别哭了。”

“奴没哭。”

“那你脸上是什么?”

“是高兴。”

“高兴就哭?”

“嗯。高兴也哭,难过也哭,疼也哭。主人说想哭就哭,奴现在想哭。”

凌阙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哭吧。哭完了睡觉。”

烬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抖着,但没有声音。凌阙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窗外的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夜风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初夏的花香。

第二天早上,福伯来送早餐的时候,门开着。凌阙坐在床边,烬站在衣帽间门口,手里拿着一条领带。晨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福伯,今天早餐多摆一副碗筷。”

“是,少爷。”

福伯转过身,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走到餐厅的时候刘师傅正在摆盘,他多拿了一副碗筷放在桌上。刘师傅看了看那副多出来的碗筷,又看了看福伯脸上那个收不住的笑容,终于忍不住了。

“福伯,您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您一直在笑。”

“有吗?”

刘师傅指了指他的脸。“您自己照照镜子。”

福伯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翘着。他放下手看着刘师傅。“你不懂。”

“我哪里不懂了?”

“你没等过一个人等了八年。”

刘师傅愣了一下,没有再问。

凌阙和烬一起来餐厅的时候,福伯正在盛粥。两人面对面坐下,凌阙端起碗喝了一口,烬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福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福伯。”

“在。”

“以后早餐都摆两副碗筷。”

“是。”

“还有,以后别叫少爷了。叫名字。”

福伯愣了一下。“那老奴叫什么?”

“叫凌阙。或者叫少爷也行,但别再叫公爵大人了。”

福伯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是,凌——少爷。”他转过身端着托盘走了。走廊上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四十年了,他等了四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终于不再高高在上了,他学会了低头,学会了温柔,学会了心疼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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