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77)+番外
“哪里看不够?”
“哪里都看不够。”
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今天又没事做?”
“奴的事就是陪主人。”
“我现在不用你陪。”
“那奴做什么?”
“坐着,别说话。”
烬闭上嘴,继续看着他。安静了片刻,凌阙又抬起头。
“你还在看。”
“主人没让奴闭眼。”
“闭眼。”
烬闭上眼。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过了一会儿,凌阙又抬起头,看到烬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
“烬。”
“嗯。”烬没睁眼。
“过来。”
烬睁开眼站起来走过去,在凌阙面前站定。凌阙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烬在椅子扶手上坐下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凌阙。”
“嗯。”
“你心跳好快。”
“你贴太近了。”
“那奴退后一点?”
“不用。”
烬的嘴角翘了起来。凌阙看着他那道弧度,嘴角也翘了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挨得很近,近到像是一个人。福伯端着茶盘走过来,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这杯茶不用送了,他们现在不需要茶,他们只需要彼此。
第90章 凌阙低头了,他逃不掉了
凌阙说“我爱你”之后的第三天,帝国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皇帝下了一道旨意,为沈家平反,追封沈怀远为忠义侯,赐还宅邸,并在帝国史册中为沈家正名。圣旨送到公爵府的时候,烬跪着接旨,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他磕了三个头。不是为了那些追封和赏赐,是为了那六十七条命。他们终于清白了。
太监走了,福伯关上门。凌阙站在窗前看着烬手里的圣旨,黄色的绢帛上绣着龙纹。“从今天起,沈家的事,彻底了了。”
“嗯。”
“你爹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烬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道圣旨,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落在黄色的绢帛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凌阙走过去,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烬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肩膀在抖。
“哭吧。最后一次了。”
烬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久到福伯来送了两次茶又端走了。凌阙抱着他,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没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有些泪必须自己流完。
哭完之后,烬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通红。他从凌阙胸口退开,用手背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好了?”
“好了。”
“那去洗把脸。丑死了。”
烬去洗脸了。凌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院子,青石板路上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在地上打旋。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慢慢敲了两下。嗒嗒。
下午,太子萧衍又来了。他走进书房,看到凌阙在批文件,烬在角落的皮椅上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听说沈家追封了?”
“嗯。”
“你高兴了?”
“不是我高兴。是他高兴。”
萧衍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烬。“你倒是什么都替他着想。”
“他替我挡过刀,我替他着想怎么了?”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行。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了。父皇那边我也帮你说了,他说年轻人的事,自己看着办。”
“谢谢。”
“别谢。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还。”
萧衍走了。书房里安静了。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烬,烬也看着他,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
“凌阙。”
“嗯。”
“你今天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看我像看一件东西。现在你看我像看一个人。”
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你本来就不是东西。你是人。”
“奴是主人的狗。”
“你是我的爱人。”
书房里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走廊上福伯走过来的脚步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烬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他看着凌阙那双丹凤眼里自己的倒影——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爱着的人。
“凌阙。”
“嗯。”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是哪样?”
“以前你不会承认我是你的爱人。你会说我是你的奴。”
“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