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78)+番外
凌阙松开手,转身走回窗前。“因为我逃不掉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烬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院子。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逃不掉的?”
“你在地牢里不吃不喝的时候。你替我挡子弹的时候。你站在巷口浑身是血说‘都办妥了’的时候。每一次,都在告诉我,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
烬伸出手,握住凌阙的手指。“那就不逃了。”
“嗯。不逃了。”
两人十指相扣,阳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把那两枚银色的戒指照得很亮。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说,你逃不掉了。”
“嗯。”
“你以前想过逃吗?”
“想过。很多次。每次你靠近我,我都在想,离远一点,别让他靠太近。但你不听。你每次都靠得更近,近到我推不开,近到我舍不得推。”
烬的眼眶红了,嘴角翘了起来。“因为奴知道主人舍不得。”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主人看奴的眼神不一样。以前是冷的,现在是热的。以前是空的,现在是满的。以前是在看一件工具,现在是在看一个人。”
凌阙看着他,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
“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安静了片刻。月光在两人之间慢慢移动。
“凌阙。”
“嗯。”
“你承认你逃不掉了,那你以后还逃吗?”
“不逃了。”
“为什么?”
“因为逃不掉。因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因为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的,沿着脸颊往下淌。凌阙伸手擦掉,拇指从眼角划到颧骨,从颧骨划到耳垂。
“别哭了。”
“奴没哭。”
“那你脸上是什么?”
“是高兴。”
“高兴就哭?”
“嗯。高兴也哭,难过也哭,疼也哭。主人说想哭就哭,奴现在想哭。”
“那哭吧。哭完了睡觉。”
烬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抖着。凌阙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很轻很慢。窗外的月亮很亮,星星很多。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安神茶不用送了,他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安神药。他早就知道,从八年前那个雨夜就知道了。那个少年从垃圾堆旁边站起来,浑身是血,但眼睛很亮。凌阙说“这条狗,我要了”。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少年会走进凌阙的心里,然后住下来,再也不走了。等了八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第91章 公爵的卧室,从此只留他一个人
凌阙说“逃不掉”的那天晚上,烬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奴仆房剩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搬进主卧。不是那几套制服,不是那个药箱,不是那床灰色羊绒毛毯,那些早就搬过来了。最后一样东西是那把椅子。那把深棕色的皮椅,凌阙亲自订做、量身定制的椅子。烬从走廊上把它搬进卧室,放在床头柜旁边,靠窗的位置。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又把椅子转了半圈,面朝床的方向,和以前在走廊上守夜时一模一样。
凌阙靠在床头看着他搬椅子,看着他转椅子,看着他调整角度。“你把它搬进来做什么?”
“坐着。”
“你现在不用守夜了。”
“奴想坐。”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烬在椅子上坐下来,面朝床的方向。坐垫很软,靠背的角度刚好,扶手的高度刚好。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床上的凌阙。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凌阙身上,把那件深灰色的睡衣照得发亮。
“看什么?”凌阙问。
“看主人。”
“搬到房间里看?”
“近一点。看得清楚。”
凌阙嘴角动了一下。“有病。”
烬笑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凌阙旁边躺下来。两人并肩躺着,面朝天花板。
“凌阙。”
“嗯。”
“你以后会不会赶我走?”
“不会。”
“为什么?”
“因为赶不走。你脸皮太厚了。”
烬侧过身面朝他。“奴脸皮不厚。奴只是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