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83)+番外
第二天一早,福伯来送早餐的时候,凌阙说今天的秋猎不去了。福伯愣了一下,看了看凌阙,又看了看烬,什么都没问。“是,少爷。老奴去回话。”
福伯走了。烬坐在餐桌前,低头喝粥。凌阙看着他。“你今天脸色不好。”
“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
烬放下碗看着他。“梦到主人受伤了。”
安静了片刻。凌阙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那里面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害怕,是担心。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
“那你别担心了。”
“好。”
两人低下头继续喝粥,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但烬的手指一直在抖,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凌阙看到了,没有说。
上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手里拿着手机,一直在发消息。凌阙看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抬头。
“你今天手机不离手。”
“有事。”
“什么事?”
“小事。”
凌阙放下笔看着他。“你从昨晚就不对劲。凌晨三点的电话,今天说不去秋猎,手机一直响。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烬抬起头看着他。“主人,信奴一次。今天别问。明天,奴全部告诉主人。”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凌阙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文件。“好。”
那天下午,帝国传来消息——秋猎场发生了刺杀。目标不是皇帝,是凌阙。刺客埋伏在猎场入口,等凌阙的车队。但凌阙没来,刺客被当场抓获,供出了二皇子旧部的名单。太子萧衍亲自带人,一夜之间把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消息传到公爵府的时候,凌阙正在喝粥。他放下碗看着对面的烬。
“你早就知道了。”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凌晨。”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奴不想让主人去冒险。那些人是冲着主人来的。如果主人去了,他们就会动手。主人不去,他们就会暴露。现在他们全被抓了,主人安全了。”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凌阙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和嘴角那个淡淡的弧度。
“你一夜没睡?”
“睡了。睡了一会儿。”
“你一直在安排这些事?”
“嗯。”
“你一个人?”
“嗯。”
凌阙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拉起他,把他拉进怀里。烬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快很多。
“凌阙。”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吓死我了。”
烬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攥紧了。“奴不会让主人受伤的。奴说过,谁要伤害主人,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凌阙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你以后有事,要告诉我。不许再瞒着。”
“好。”
“你每次都好,每次都不告诉。”
“这次真告诉。”
凌阙松开他,看着他的脸。眼睑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看起来很疲惫。他伸手把烬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去睡觉。”
“奴不困。”
“这是命令。”
烬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是,主人。”
他转身走了。凌阙站在餐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嗒嗒。然后拿起电话拨了萧衍的号码。
“二皇子旧部的名单,给我一份。”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你要做什么?”
“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你疯了?那些人已经被抓了,法律会制裁他们。”
“法律太慢了。”
萧衍叹了口气。“你这条狗,把你都带坏了。”
“是我把他带坏的。”凌阙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烬睡了一整夜。他太累了,头挨着枕头就睡着了。凌阙侧躺着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睡着的烬没有白天的警觉和锋利,眉头舒展着,呼吸很轻很稳。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凌阙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你吓死我了。”他轻声说,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以后不许这样了。”他凑过去,在烬的眉心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烬在睡梦中没有醒,但嘴角那个弧度深了一些。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凌阙吻烬的眉心,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安神茶不用送了,他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安神药。他早就知道,从凌阙说不去秋猎的那天就知道。他不是不想去,是烬不让他去。不是因为烬任性,是因为烬知道有人要杀他。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没让任何人知道。等到危险解除了,才轻描淡写地说“主人安全了”。这个孩子,从十六岁就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替主人挡在前面。好在主人终于学会了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