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90)+番外
“不住。”
“那您住哪?”
烬看了一眼身后。“住主人那里。”
赵管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凌阙。凌阙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表情淡漠,但目光一直落在烬身上。赵管家在沈家干了二十年,什么都明白了。
“是,少爷。”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陪奴去看府邸了。”
“嗯。”
“你觉得怎么样?”
“大。”
“还有呢?”
“气派。”
“还有呢?”
“冷清。”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奴也觉得冷清。所以奴不住。”
“那是你的府邸。你不住,谁住?”
“空着。”
凌阙看着他。“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奴有病。主人不是第一天知道。”
“放着侯府不住,偏要挤在我这里?”
“这里不是奴的家吗?”
凌阙看着他,看了很久。“是。”
“那奴不走。”
那天晚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想起四十年前,老凌公爵还在的时候,府里也是这么热闹。后来就冷清了。这些年,公爵府虽然大,但冷清。没有笑声,没有烟火气,没有温度。直到这个孩子来了。他带来了笑声,带来了烟火气,带来了温度。现在连侯府都不要了,偏要挤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傻,是因为他知道,这里才是家。
第二天上午,萧衍又来了。他一进门就问。“听说你去忠义侯府了?怎么样,大不大?”
“大。”
“气派不气派?”
“气派。”
“那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烬看着他。“不搬。”
萧衍愣了一下。“不搬?那是你的府邸!”
“奴不住。”
“为什么?”
“太大了。住不惯。”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你赢了。我走了。府邸空着吧,反正朝廷出钱。”
他走了。书房里安静了。凌阙放下笔看着烬。
“你真不搬?”
“不搬。”
“一次都不住?”
“不住。”
“为什么?”
烬看着他。“因为那里没有主人。”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凌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文件。“那你别搬了。”
“嗯。”
傍晚,烬在厨房熬粥。凌阙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着他。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烬转过头看到他。
“主人,粥还没好。”
“不急。”
“那主人去餐厅等着。”
“不。在这等着。”
烬嘴角翘了起来。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说,那里没有我。”
安静了片刻。烬放下锅铲转过身看着他。
“凌阙。”
“嗯。”
“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你不在的地方,再大也不是家。”
凌阙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从主人陪奴去看府邸的那天。”
“为什么?”
“因为那天奴发现,主人不在的地方,再大也是空的。主人在的地方,再小也是满的。”
凌阙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粥糊了。”
烬低头一看,锅底的粥已经开始冒烟了。他赶紧关了火,把粥盛出来。粥有些糊味,比上次还重。凌阙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吗?”烬问。
“糊了。”
“奴重新煮。”
“不用。”凌阙又喝了一口。“糊了也好喝。你做的,都好喝。”
第100章 凌阙的心,彻底被他填满了
烬说“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之后的第二天,凌阙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让人把忠义侯府那块御笔亲题的匾额摘了下来,挂在了公爵府的门楣上。不是取代,是并列。凌府和忠义侯府,两块匾额并排挂着,像一个屋檐下的两户人家。福伯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块匾额看了很久,眼眶红了。他想说这不和规矩,但他没说。因为规矩,早就不重要了。
消息传遍了整个帝国。有人说凌阙疯了,有人说烬手段高明,有人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联姻。但只有公爵府的人知道,那块匾额是凌阙亲手挂上去的。他站在梯子上,把钉子一颗一颗钉进门楣,动作生硬,但很认真。烬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