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213)+番外
“不腻。”凌阙没抬头。
“为什么?”
“因为他在。”
萧衍看了一眼烬。烬低着头在翻菜谱,但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萧衍盯着那道弧度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你们俩,我服了。”
他走了。书房里安静了。凌阙放下笔看着烬。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有人说,我们天天在一起不腻。”
安静了片刻。烬放下菜谱看着他。“不腻。一辈子都不腻。”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睡了吗?”
“你一直叫我,我怎么睡?”
烬笑了笑。“睡不着。”
“为什么?”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主人以前一个人睡这张床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冷。”
安静了片刻。凌阙看着他。“会。以前冬天一个人睡,脚到天亮都是凉的。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暖着。”
烬的眼眶红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凌阙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凌阙。”
“嗯。”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什么话?”
“说有人暖着。”
凌阙的手指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现在会了。因为确实有人暖着。”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凌阙小时候,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但脚还是凉的。那时候他给凌阙灌过热水袋,凌阙不要,说男子汉不怕冷。今天他说“有人暖着”了,不是热水袋,是那个人。那个人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对别人冷若冰霜,对他温柔似水。不说话,不看人,走路目不斜视,像一把行走的刀。但在他面前,刀会变软,会弯下腰,会低下头,会把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不是因为他变了,是因为他值得。
第二天早上,烬在厨房熬粥。凌阙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着他。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水汽在厨房里弥漫。烬转过头看到他。
“主人,粥还没好。”
“不急。”
“那主人去餐厅等着。”
“不。在这等着。”
烬嘴角翘了起来。
“凌阙。”
“嗯。”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你不在了。”
烬搅粥的手顿了一下。“奴不是在这里吗?”
“在梦里不在了。梦到你走了,回北境了。我在后面追,追不上。”
安静了片刻。烬放下锅铲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轻轻按在凌阙的胸口。“凌阙,梦是反的。奴不会走。你在这里,奴就在这里。”
凌阙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从主人说‘等不了十五天’的那天。”
“为什么?”
“因为那天奴知道了,主人离不开奴。奴也离不开主人。”
粥糊了。锅底冒出焦味,烬没有动,凌阙也没有动。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焦味越来越重。
“粥糊了。”凌阙说。
“嗯。”
“你为什么不关火?”
“因为不想动。”
凌阙伸手关了火,把锅从灶台上端下来。“可以动了。”
烬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凌阙。”
“嗯。”
“你以前不会关火。”
“以前是你关。”
“现在呢?”
“现在我来关。”
那天晚上,两人喝着糊了的粥。凌阙喝了一口,放下碗。“糊了。”
“嗯。奴重新煮。”
“不用。糊了也好喝。”
烬看着他,眼眶红了。“凌阙,你以前不会喝糊了的粥。”
“以前是哪样?”
“以前你会倒掉,让厨房重新做。”
凌阙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是你熬的。糊了也好喝。”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面对面坐着喝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有人对那个孩子说“你在这里,奴就在这里”。不是情话,是实话。他在这里,他就在这里。他在哪,他就在哪。就像那把皮椅从角落搬到对面,不是椅子想搬,是他想离他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一抬头就能看到,近到一伸手就能碰到,近到心贴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