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216)+番外
凌阙看着他。“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因为现在有你。”
第二天晚上,凌阙带烬去了花园。不是白天去的,是晚上。月亮很圆很亮,把整个花园照得像白天一样。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走到凉亭的时候,凌阙停下来。凉亭里点着蜡烛,很多很多蜡烛,摆成了一个心形。烛光在夜风中摇曳,把整个凉亭照得通红。
烬站在凉亭外面,看着那些蜡烛,眼眶红了。“凌阙。”
“嗯。”
“这是你准备的?”
“嗯。”
“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下午。”
“你一个人?”
“福伯帮忙点的蜡烛。”
烬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凌阙伸手擦掉。“别哭了。还没开始。”
“开始什么?”
凌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铂金戒指,素圈,没有任何装饰。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字——“吾爱沈烬,此生不渝。”
他拿着戒指,在烬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月光和烛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烬。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你跟了我八年。你替我挡过刀,替我挡过子弹,替我扛下了所有。你从来不说疼,从来不说累,从来不说后悔。你跪了八年,膝盖废了,腿伤了,站都快站不稳了。但你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我欠你很多,欠你一条命,欠你一双好腿,欠你八年青春。但我还不了。我能还的只有一个承诺。”
他举起戒指。
“你愿意一辈子做我的奴,我的爱人吗?”
凉亭里安静了。蜡烛在夜风中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月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烬站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伸出手,手指在抖。
“奴——”
“别叫奴。叫名字。”
烬深吸一口气。“凌阙。”
“嗯。”
“我愿意。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奴,你的爱人。”
凌阙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不松不紧,铂金的戒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两枚戒指并排戴在同一根手指上,一枚银色,一枚铂金。一枚刻着名字,一枚刻着誓言。凌阙站起来,看着他手指上那两枚戒指。“好看。”
烬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眼泪滴在戒指上,把铂金面洗得很亮。
“凌阙。”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
“五天前。”
“你每天下午出门,就是去买这个?”
“嗯。”
“为什么不告诉奴?”
“说了就不惊喜了。”
烬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凌阙,你以前不会做这种事。”
“以前是哪样?”
“以前你不会跪下来求一个人。”
凌阙看着他,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眉骨上,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现在会了。因为你值得。”
那天晚上,两人在凉亭里坐了很久。蜡烛烧完了,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答应了。”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他放下手看着烬。“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他走到花园门口,看到凉亭里两个人并肩坐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烛火已经灭了,但还有光,从他们身上发出来的。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端着茶,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等了一辈子,等到那个孩子跪下来求一个人了。不是丢脸,是他愿意。愿意为那个人跪下来,愿意把戒指戴在他手上,愿意说“你愿意吗”。不是因为他卑微,是因为他爱他。
福伯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杯安神茶放在桌上。茶慢慢凉了,他没有喝。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起很多年前,老公爵也向夫人求过婚。那时候他们很年轻,很相爱,很幸福。后来就变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有人幸福了。今天他看到了,在那个冷漠了半辈子的孩子眼里。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不是鬼迷心窍,是心甘情愿。等了八年,跪下来求一个人,说“你愿意吗”。那个人说“我愿意”。不是因为他想当奴,是因为他想当他的奴,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