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222)+番外
卧室里,凌阙和烬已经睡着了。两人面对面侧躺着,手握着,十指相扣。三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银色刻着名字,铂金刻着誓言,还有一枚银色戴在凌阙手上。和当年一样,和每一天一样。
绝对的臣服,极致的爱意。他对他绝对的臣服,他对他极致的爱意。谁也不欠谁,谁也不能没有谁。
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岁岁年年,如此而已。
(全文完)
第121章 番外一:雨夜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凌阙坐在酒馆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三个空瓶,手里还端着第四杯。酒馆的灯光昏黄,照在他脸上,把那双向来淡漠的丹凤眼映出一层水光。不是泪,是酒气熏的。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四个小时,从天亮坐到天黑。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姓周,在这条街上开了二十年的酒馆。他认识凌阙,知道这是帝国最年轻公爵,但从不巴结。因为凌阙每次来都是一个人,每次都喝闷酒,喝完就走,不喜欢被人打扰。但今天他忍不住了。
“公爵大人,您已经喝了三瓶了。要不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
凌阙没看他。“再上一瓶。”
周老板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一瓶酒放在桌上。他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凌阙一杯接一杯地喝,心里叹了口气。这年轻人,心里有事。事还不小。
凌阙确实有心事。明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十二年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来这家酒馆,坐在同一个位置,喝同一种酒。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可能是想离他们近一点,可能是想用酒精把那些画面压下去。父亲从马上摔下来的样子,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灵堂前那些虚假的哭声,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嘴脸。一幕一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他干了第四瓶的最后半杯,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稳住。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扔在桌上,没看多少,转身走了。
雨很大。
他没有带伞,也不想打伞。淋着雨走在巷子里,雨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领口,凉得他打了个冷颤。但他觉得舒服,那些酒精在体内燃烧的热度,终于被雨水平息了一些。
巷子很长,两边是高墙,路灯昏黄,把雨丝照得像一根根银色的线。他的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空旷的巷子里来回回荡。他走得很慢,步伐不稳,好几次差点滑倒。酒精让他的脑子变得迟钝,也让那些画面变得模糊。这是他要的效果,记不清,就不会那么疼。
他走到巷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垃圾堆旁边躺着一个人。
凌阙眯着眼看了几秒,以为是醉汉。这条巷子靠近码头,经常有人喝醉了躺在地上。他不想管,迈步准备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很浓,混在雨水里,被风吹过来,刺鼻得让人想吐。
他转过身,走过去。
垃圾堆旁边的地上确实躺着一个人。看身形是个少年,瘦得皮包骨,衣服破得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伤——新的旧的交叠在一起,没有一块好地方。血从他的左臂、右腿、胸口渗出来,混着雨水,在地上淌成一片暗红色。他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很浅很轻。看起来像个死人。
凌阙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很弱,但还有。
少年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凌阙的手停住了。
那双眼睛很亮。亮到在这昏暗的巷子里,像两盏被点燃的灯。不是求助,不是恐惧,不是怨恨。是不服输。他在说——我还活着,我还没死,你杀不了我。
凌阙见过很多人的眼睛。献媚的、贪婪的、恐惧的、虚伪的。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干净,纯粹,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幼狼,明明快死了,还在盯着你,告诉你——我不认输。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的自己。
一个人站在灵堂前,周围全是人,但没有一个人是站在他这边的。那些人在看他笑话,在等他哭,在等他倒下去。他没有哭,也没有倒。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的眼睛,一言不发。从那天起,他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从那天起,他把自己关了起来,用冷漠筑起一道墙,把所有想靠近的人都挡在外面。十二年,没有人走进来。
但今天,在这条雨夜的巷子里,他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睛,心里有一样东西动了一下。他说不清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有些哑,被酒精和雨水泡过的嗓子像生了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