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223)+番外
少年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很轻很沙哑的声音。“07。”
“07?”
“他们叫我07。”
凌阙看着他。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不是人,是东西。和他一样。那些人叫他“公爵大人”,不是因为他是一个人,是因为他是一个头衔,一个位置,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工具。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没有人问过他你还好吗,没有人在乎他开不开心。他和这个少年一样,都是东西。
“从今天起,”他伸出手,拨开少年脸上被血和雨水粘在一起的头发,露出一张年轻的、脏兮兮的脸。“你叫烬。”
少年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在抖。
“余烬的烬。死里逃生,剩下一点火星。”
凌阙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少年身上。那件外套是深灰色的,手工定制,够好几个人穿。但此刻它披在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身上,像一个不合时宜的拥抱。他把少年从垃圾堆旁边抱了起来。很轻,轻到不像一个活人,像一把骨头,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少年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身体在发抖,可能是冷,可能是疼,可能是怕。他的手指攥着凌阙衬衫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凌阙抱着他,走在雨夜里。雨还在下,很大,打在他脸上,打在他身上,打在怀里那个少年的身上。他的步伐很稳,和平时一样稳。但怀里那颗心,跳得比平时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捡这个人。他只是路过,只是看了一眼,只是被那双眼睛吸引。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个少年,也不会再是东西了。
福伯在府门口等着。
他撑着伞,站在雨里,看到凌阙从马车里出来,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老管家的手抖了一下,伞差点掉了。他快步迎上去,伞举到两人头顶。
“少爷,这是——”
“我的。”凌阙从他身边走过去,步伐没停。“从今天起,他是我的。”
福伯站在雨里,看着凌阙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里。雨很大,但他的眼眶比雨还湿。他在公爵府干了三十二年,从没见过凌阙抱过任何人。从没见过他用那种语气说话。我的。不是“捡的”,不是“收的”,是“我的”。
医疗室里,周医生已经在了。他接过少年放在床上,开始处理伤口。剪刀剪开那些被血浸透的破布,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刀伤、鞭伤、烫伤,新的旧的,有些已经化脓了,有些还在往外渗血。周医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伤,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这孩子,被人打了很久。”
凌阙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没有说话。少年闭着眼,眉头紧皱,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听不清。凌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握住少年缠着绷带的手。
少年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窗外雨还在下,但小了一些。医疗室里很安静,只有周医生收拾器械的声响,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凌阙坐在床边,握着那个少年的手,看着他的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不知道自己要坐多久,但他不想走。
“你不是07了。”他轻声说,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你有名字了。你是我的人了。”
少年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凌阙看着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不是笑,但也不是平时的冷漠。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那是他十二年来第一次不是一个人。这个雨夜,他在巷子里捡到了一个少年,也捡到了自己。那个把自己关在墙里十二年的凌阙,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打开门的人。那个人浑身是血,瘦得皮包骨,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但他有一双很亮的眼睛。亮到凌阙愿意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把他从垃圾堆旁边抱起来。
福伯站在医疗室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凌阙坐在床边,握着那个少年的手。老管家的眼眶红了。他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走廊上,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雨声从窗外传进来,滴滴答答,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他不知道那个少年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倒在那个垃圾堆旁边。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府里不一样了。
窗外,雨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这是故事的开始,一切从这里开始。那个雨夜,改变了两条命。一个学会了爱,一个找到了家。
第122章 番外二:生日
烬是被粥香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