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4)+番外
他突然抬眼看向烬。
“你,去把后山的寒潭水提回来,我要泡茶。”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山距离公爵府十公里,寒潭在悬崖底部,根本没有路下去。先不说来回二十公里的路程,光是下到潭底取水,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更重要的是,烬的膝盖还有伤。
福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凌阙淡漠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烬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
“是,主人。”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议事厅。福伯跟出去,在走廊上拦住他:“你疯了吗?你的膝盖还能走吗?再说那个寒潭,你下得去吗?”
“主人的命令,就是奴的生死。”烬看着福伯,眼神平静,“福伯,您教过我的。”
福伯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小时后,公爵府后山。
寒潭在悬崖底部,四面都是垂直的岩壁,唯一的“路”是一条几乎垂直的狭窄石缝,湿滑得要命。
烬脱掉外衣,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把水桶绑在背上,开始往下爬。
膝盖每弯曲一次,都像有刀子在割。手掌抓在湿滑的岩石上,尖锐的石棱划破皮肤,血珠渗出来,混着泥水往下淌。
他没有停下。
不是因为不疼,是因为主人的命令在那里,他必须完成。
四十分钟后,他终于到了潭底。
寒潭的水冰冷刺骨,他把水桶沉下去,灌满,再背上来。水很重,加上湿透的衣服,负担大了一倍。
爬回去更难。
膝盖几乎失去了知觉,手掌的伤口被岩石磨得更深。有好几次他差点滑下去,每一次都是靠手指死死扣住石缝才稳住。
等他重新爬上悬崖时,天已经快黑了。
水桶里的水一滴都没洒。
他重新穿好外衣,提着水桶往回走。膝盖每走一步都像在针尖上踩,但他步伐稳定,脊背挺直,看不出任何异样。
回到公爵府时,福伯正在门口焦急地张望。
看到他回来,福伯松了口气,但看到他满手的血,又倒吸一口凉气:“你……”
“主人呢?”烬问。
“在书房。”
烬点头,提着水桶走进府里。福伯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我帮你提”这样的话。他知道,烬不会让任何人碰这桶水。
这是主人命令他取的水,就只能由他送到主人面前。
书房里,凌阙正在看文件。
烬推门进来,跪在桌前,把水桶放下。
“主人,寒潭水。”
他的声音平稳,呼吸均匀,听不出任何疲惫。但凌阙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抖,指甲缝里全是血泥。
“还真提回来了?”
凌阙的语气里有微不可察的意外,但他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情绪。他看了一眼水桶,又看了一眼烬,沉默了几秒。
“下去处理伤口。”
“是,主人。”
烬站起来,转身时膝盖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他的步伐依旧稳定,没有半分踉跄。
凌阙没抬头看他。
但如果他抬头了,就会发现烬在转身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不是得意,不是庆幸,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他完成了主人的命令,哪怕是拼上这条命,他也完成了。
所以主人应该不会赶他走了吧?
烬回到奴仆房,关上门。
他脱掉裤子,膝盖处的绷带已经被血渗透,和布料黏在一起。手掌的伤口更惨不忍睹,指甲断了两根,掌心全是纵横交错的划痕。
他面无表情地拆掉绷带,清理伤口。
膝盖的伤比早上更严重了,皮肉翻开,可以看到下面的骨头。但烬看着这些伤口,眼神里没有任何痛苦和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从暗格里拿出那个木盒,打开。
拿出那枚纽扣,握在手心,闭上眼。
“主人。”他喃喃自语,“您知道吗,只要您一句话,我可以去死。”
“但我不想死。”
他睁开眼,看着水桶的方向。
“因为我想活着,活着看您。”
他把纽扣放回木盒,关上暗格。膝盖的疼痛还在持续,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甚至开始享受它。因为这种痛,代表着他在为主人做事,代表着他还活着,还站在主人身边。
窗外,月光很亮。
烬坐在床边,看着水桶里剩余的寒潭水,眼底的光越来越暗,也越来越疯。
“总有一天。”他低声说,“我要让您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笑了,笑容里是压抑了七年的野心。
第3章 府里奴侍成群,持有他最合心意
第二天清晨五点,公爵府的奴仆区已经亮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