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6)+番外
“主人,奴帮您揉一下?”
烬的声音很轻,带着请示的意味。
凌阙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意外。他确实手腕不舒服,但这七年从来没人注意到过,因为他不喜欢被人碰,也没人敢主动提。
“过来。”
烬膝行到凌阙身边,伸出手,双手悬在凌阙的手腕上方,没敢直接落下。
“主人,奴可以碰吗?”
“嗯。”
得到允许,烬的指尖才轻轻落在凌阙的手腕上。他的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轻不重,沿着筋络慢慢揉按。凌阙的手腕很细,皮肤凉凉的,像一块冷玉。烬的指尖发烫,但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
揉了几分钟,凌阙抽回手。
“行了。”
“是。”烬退回去,重新跪在角落。
书房里又安静了,但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凌阙低头看文件,余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角落里的烬。那条狗跪得笔直,眼睛盯着地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恭顺得像一幅画。
但凌阙总觉得,那双低垂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他没看透的东西。
他没多想,继续看文件。
门口的福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站在走廊上,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烬帮凌阙揉手腕的时候,表情是恭顺的,但那双眼睛——福伯看到了烬抬头时一闪而过的眼神。
那不是忠诚。
那是饥饿。
像一头饿了很多年的野兽,盯着猎物,等着扑上去的那一刻。
福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他得去找烬谈谈。
傍晚,奴仆区的走廊上,福伯拦住了烬。
“有空吗?聊两句。”
烬停下脚步,看着福伯。老管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
“福伯请说。”
“你对主人的心思,太重了。”福伯开门见山,“我活了六十年,在公爵府干了四十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你这样的,我也见过,但没一个有好下场。”
烬看着福伯,没有辩解,也没有认错。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没有风的树。
“主人把你当最顺手的工具,你别把自己当成什么特别的人。”福伯压低声音,“在公爵府,记住自己的身份,这比什么都重要。”
烬低下头,声音很轻:“福伯,您说得对。”
福伯看了他几秒,转身走了。
烬站在走廊上,看着福伯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慢慢地抬起头,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变暗,暗到看不见底。
他转身回房,关上门。
走到衣柜前,打开暗格,拿出那个笔记本。
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后面跟着一行字——“主人喝了整碗粥,胃口很好。”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暗格。
“福伯。”他轻声说,“您说得对,我确实不是特别的人。”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烙印。
“但我可以变成,主人离不开的人。”
第4章 掌掴,卑贱的东西也敢抬头?
午后,公爵府书房。
凌阙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几份刚从帝国议会送来的机密文件。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不规律的声响。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是他心情不佳的信号。
烬跪在书桌侧后方,负责研磨。
墨条在砚台上缓缓转动,黑色的墨汁一点点渗出,散发出一股松烟特有的香气。这个活不重,但需要耐心,力道要均匀,快了墨汁会溅出来,慢了墨色不够浓。烬做了七年,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但他的眼睛没有闭上。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砚台上。可随着凌阙翻文件的力道越来越大,他忍不住抬起眼,飞快地扫了一眼主人的侧脸。
凌阙靠在椅背上,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那双丹凤眼微微眯着,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一把小扇子。
烬只看了一秒。
就一秒。
“谁让你抬头的?”
凌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没有抬头,甚至没有看他,但那双眼睛就像长了后视镜一样,捕捉到了那道不该存在的目光。
烬的瞳孔微缩,立刻低下头:“奴僭越了。”
“过来。”
凌阙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烬没有犹豫,膝行到书桌正面,低头跪好。膝盖刚碰到地面,伤处传来一阵刺骨的疼,但他的表情纹丝不变。
“抬起头。”
烬依言抬头,但没有去看凌阙的眼睛,目光落在主人的领口位置,这是奴仆被允许直视的最高点。